算是都察院差事没卸任的状态。
按理来说,她出去办了个事回来,是继续原地领差事做还是换新差事做,都得有个意思下来,她才好正式去拜会上司当差。
之前那样不上不下的,是因为她还没有彻底述职,现在都进过宫见过皇帝了,甚至都在宫里待了一天一夜,回到家一点意思都没透下来,那便只有一个意思了:她被晾冷板凳了。
祝翾进宫一天一夜之后到家还没有正式的差事做,没几天,外面那些人都品出来她坐了冷板凳了。
祝翾不出门也渐渐体会到了人情冷暖,首先就是没有人来拜会她了,也没有人来送什么帖子了。
附近同住的官员在她才回来的时候还过来想串门拜访一下,现在人家也不敢来了,附近人家的仆佣都恨不得绕着祝家走,时间长了,在巷子里叫卖的小贩都不敢靠近祝家叫卖了,怕惹灾。
这件事还是丁阿五发现的,她早上要出门去买早饭,北边人早上吃米食的少,丁阿五早上不做粥的时候就一听到外面卖馒头的叫卖,就提着钱袋子出去买些攒馅馒头,再买些豆汤回来,再吩咐灶上煮些面拌猪肝,就够这些人吃了。
然而这几天早上她一直没听见卖馒头的叫卖声,出去买卖馒头的那个人还在巷子口蹲着,丁阿五一边看着蒸馒头蒸出来的水烟,一边随口问:“你咋好几天不往咱家那带去了?我还要跑这里寻你们?”
卖馒头的是一对夫妻,女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给丁阿五拿馒头,男人就在旁边点钱,听见丁阿五问,两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丁阿五就说:“到底啥事,怕我赖你们钱?”
因为丁阿五是老主顾,卖馒头的女人就说:“你是在那个女三元家当差吧。”
“都买你多少回馒头了,还不知道我在哪家做事?”
卖馒头的女人脸上几分犹疑几分八卦,说:“我听说你们家大人要不成了,说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不招皇帝待见了,怕是要倒霉呢。”
丁阿五听了,连忙把钱袋子往回收,脸上怒道:“今儿不要了,这倒霉馒头谁爱吃就吃,往后你家的我也不要了。”
卖馒头的夫妻一见丁阿五这样生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女人忙上手拉丁阿五:“别介,我这也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