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母亲是父亲的遗产。你这番话却好像不这样想。”
祝翾当然不会那样想,她也知道太女自己也不会那样想,不然她弄什么母系传承,为什么不愿意当做辅佐弟弟的长公主,非要当太女。
当太女和当长公主根本不是一个难度,有些能在长公主时期能肆意做的事情,等凌太月入了东宫反而不能做了。
于是祝翾便当着太女的面坦率说了:“这些说法都是那些‘父’定的,他们定的规矩自然是要利于自己的。可孩子是从母亲血肉里孕育而生,是母亲拼了命生下来的,不是父亲,所以孩子天然就知道自己母亲的恩。
“那些‘父’想要孩子给自己报的恩大于母亲,可他们没有孕育之恩,就只能不停地立规矩,立所谓的伦常,让父恩大过母恩。
“女人想要孩子,只能先做了父的妻子,才能有了孩子,孩子孝顺母亲不是因为母亲生育了自己,而主要是因为母亲是父亲的配偶。
“我听闻那些养了妻妾的人家,尤其有那种特别重嫡庶的,他们的规矩便是,妾生的孩子不能叫生自己的妾叫母亲,却叫嫡母为母亲,大了庶子要孝顺也要先孝顺正房太太,后孝顺自己的生母,这就是因为世人所谓的伦常规矩。
“母亲的权力不因为生育而拥有,而因为母亲被父亲承认而拥有。
“不被父亲完全承认的母亲,哪怕有生育恩德,孩子也不能叫母亲,被父亲承认的‘母亲’,哪怕没有生育恩德,也必须做出孝顺模样。这样的伦常,我反而觉得违背真正自然的天理。”
听到祝翾有这样的见解,太女心里很是满意,便问祝翾:“那你以为什么是真正的亲长伦常呢?”
祝翾想了想,觉得自己想法有点大逆不道,虽然她考科举遍学圣人之道,但那些圣人也没有女人,她学那样的道理学得很好,也不代表心里真的完全认可。
她自己心里琢磨出来的道理有些就是有悖于她所学的,是有些大逆不道的,但祝翾观太女行事,自信太女是自己半个知己,就鼓着勇气说了。
她声音平稳:“我觉得母的身份是天生的,第一道权力便来自于生育,父没有生育的能力,所以父的身份是后天赋予的。
“如果父亲虽未产育却也抚育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