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皇姨。”凌太月脸上挂着笑纠正她。
“大黄梨。”凌昧旦继续叫道。
“黄梨就黄梨吧。”凌太月无奈地说,然后将怀里的凌昧旦交给了对面不敢错开眼珠子的凌思危,说:“你女儿倒是不怕人。”
凌昧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母亲的存在,高兴地看着凌思危喊“娘”,孩子回到了怀里,凌思危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心脏还是几乎要跳出心口了,凌太月突然来看自己的女儿让她感觉到十足的危机,她发现如果凌太月想要从自己手里夺走凌昧旦,她毫无反手之力。
凌思危忍不住抱紧了女儿,凌太月面上还挂着慈和的笑容观察着这对母女,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这种无害的表情与姿态却也能让凌思危感到一种无声的威胁。
凌思危抱着哄了几下女儿,就把孩子交给了下人,她发白的脸色缓和了过来,凌思危维持着神情上的稳定,给凌太月行了礼,然后对凌太月说:“不知长姐来寒舍有何见教?”
凌太月走过来,一点当客人的自觉都没有,她拍了拍凌思危的肩膀说:“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去别的地方说话吧。”
两个人来到了荥阳郡主府的主厅,凌太月坐上首,凌思危坐在下面,凌太月对妹妹说:“今日谢氏行刑,还望妹妹节哀。”
凌思危调整着情绪道:“谢氏罪孽深重,无以为赦,多谢长姐成全,令妹妹得以见生母最后一面,从此了却一桩遗憾与心事。”
凌太月坐在上面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袖子,说:“不过举手之劳。”
说着,凌太月抬起眼皮,微微扫了一眼凌思危,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索,说:“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不知道谢氏死前有没有给妹妹留下几句有用的忠告。”
从进门到现在,凌太月终于露出了她云淡风轻的稳定情绪下那一丝试探的锋芒。
凌思危心神一凛,看向凌太月,凌太月站起身往前踱了几步,说:“今日我来妹妹府上看昧旦,总觉得妹妹似乎很紧张。”
听见凌太月的话,凌思危的呼吸微微颤了两下,她平稳着声音,道:“为人母者,关心则乱,是我过度紧张了。”
凌太月又对凌思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