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诚实地说:“忘记之前尝的是什么味道了,也不知道正宗还是不正宗。”她嘴里的“之前”还是在青阳镇的时候。
说着她的语气又变得恼了起来,朝祝翾:“别夹了别夹了,碗里快盛不下了,你别忙,自己也吃吧。”
两个人静静坐着,吃了一会,陈秋生停下问祝翾:“你这几年有回去吗?”
祝翾摇头,说:“考中状元那时候回去过,之后再也没有回去了,做了官就没有那么自由了,便是出去做地方官也不会在老家当官,我想,除非家里有丧和致仕,我是很难再回去了。”
陈秋生很为祝翾可惜:“那你在那还有亲人,不想他们吗?”
祝翾摇了摇头,说:“我小时候离开家的时候还会想,习惯了就不怎么想了。”
面对祝翾的坦率,陈秋生说:“你这样也好,消停,家乡对于你也是一个好的意象,亲人们都在那里。不像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回去了,我在那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祝翾偏过头看陈秋生,陈秋生的眼皮缓缓垂下,掩过眼底的一抹忧伤,她说:“但我还是会在梦里梦到从前,我会想起青阳蒙学,会想起我在家不去上学的时候,你特意来我家看我想劝我回去上学,梦到镇子前的那个湖泊,还会梦到我们俩考女学第一程去扬州府时的热闹……
“祝翾,你不知道……我再次看到你有多高兴,就好像那些美好的日子没有破碎过……”陈秋生一边说一边为自己斟酒。
“秋生,你喝醉了。”祝翾道。
陈秋生抬起脸隔着氤氲的锅气朗声大笑起来,说:“我在凉州这些年,多烈的酒我都喝过,怎么会醉呢?”
“萱娘,你我离别在即,是我想醉这一场了,我心里很多事都没有人可以说,咱们也不知道何时再见一场,就多说说这交心的话吧,你总归还是把我当朋友的吧。”陈秋生脸颊红红的,眼睛含着笑意对着祝翾。
祝翾于是沉默地接过酒盏,陪陈秋生饮了一盏,她一喝下,脸颊也生了红晕,陈秋生就笑她:“你酒量不好,容易上脸。”
祝翾的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说:“少年时我还是能喝点酒的,只是那时候小,学里有老师们看着,不能多喝。做官之后,也没人陪我喝,我自己又注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