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殡天的消息从春和园一直往外散开,哀哭之音渐渐在春和园里流动。
因为太上皇身体每况愈下,其丧事早有预备。
祝翾在园子里明确了太上皇的丧音,便找出了早备好的缟素上身,在园子里与她一起的大臣们也是一边哭一边换了素服。
太上皇的尸体还是要被接回宫里停灵的,六月十一,弘徽帝一身素服亲自扶棺送父自春和园出,祝翾等大臣跟在太上皇棺梓之后步行回宫。
二十六卫开道,无边的丧乐响起,祝翾身着素服垂着头在纸钱飘洒下缓缓地走,百姓们听闻丧音都在两道聚集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地站在两道旁观望天子扶棺。
站在前面的人都知道是春和园的太上皇死了,都在一边目送太上皇一边哭。
太上皇作为开国皇帝在民间也素有威望,一些人甚至跟着送灵的队伍往内皇城的方向相送。
“陛下……”
“越王……”
“太上皇……”
人群的哀音一阵又一阵地响起,祝翾的情绪被埋没在一众哭泣声里,心里也渐渐生起了伤感,不由也低下头抹了两把眼泪。
后面新挤进去的人还不知道情况,只看见漫天白幡,还在问:“这是怎么了?”
“太上皇殡天了。”
一些人乍闻此等消息发自内心地哭了起来,但也有人忧心地将情绪挂在眉间,说:“这围成里三圈外三圈的,今儿是进不去皇城了。”
“我本来还打算今天进城去送米的。”
“昨儿就知道太上皇去了,你今天才睡醒?还想这些?我前天瞧见春和园的风头,早送完了。”
“会不会闭市?”
“我先回去把铺子收了。”
“先回去把东西收好买齐,万一闭市吃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天的事,哎,陛下……”说话的人也唏嘘不已,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这样一路进了皇城,皇城内哀声更甚,百姓们都做好了国丧的准备,夏日之下,京师竟然一夜盖白,国丧的氛围一夜之间便到位了。
城内百姓们望见了天子的车驾与太上皇的棺木,迎上来相送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