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叔载是一个身姿清瘦的高个半老头,气质儒雅,虽然鬓边染霜,但面容却比同龄人年轻些。
祝翾对着乔叔载见礼问好:“晚辈祝翾见过乔大相。”
鸿胪寺卿需要维持早朝秩序,算是早朝的“傧相”,所以大家都称呼鸿胪寺卿一声“大相”。
乔叔载打量了一眼祝翾,面色严肃道:“祝学士免礼。”
作为鸿胪寺卿,对于祝翾这个空降过来的少卿,乔叔载也是有几分不满的,他觉得祝翾资历太“薄”了,不足以担任鸿胪寺左少卿的重担,祝翾的学问虽然足够突出,但她从来没有在鸿胪寺这个部门磨练过,一下子就被调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简直就是弘徽帝为了提拔自己人的一种任性。
乔叔载于是便问祝翾:“祝学士外国语言通几门?”
祝翾如实回答道:“少年时学过一些,会基本的拉丁语、法语的读写,还略学过扶桑的语言,这次陛下派我至北墨去,上次从朔羌回来后也略补了一些墨语的基础,应该能够足够应付日常沟通,但深层次的读写听说大概是不够用了。”
乔叔载倒有些惊讶祝翾还真涉猎过几门外语,但只是涉猎对于外交官是远远不够的,他便简单现场考察了祝翾几句墨人的语言,祝翾按照乔叔载的要求进行了听说回答,乔叔载面不改色,评价道:“确实如你所说,水平只能是略会。”
祝翾不免有些汗流浃背,乔叔载这个上司对下属还真是严格,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倒令她有点回到学校的感觉了,便拱手道:“是晚辈不学无术了。”
乔叔载略微皱眉,朝祝翾:“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以前也不是鸿胪寺的官员,能这样就够用了。我也不爱讲虚的,你年纪轻轻能做翰林学士,你说自己不学无术那旁人算什么?自谦过头就是虚伪了。”
祝翾便改口道:“大相教训得是,学无止境,晚辈所学还有许多。”
乔叔载又说:“你此次前往青兰除了观礼汗王即位,还需要洽谈和平事宜,只会这些口头对话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出使事宜在前,让你立刻精进语言功底也不现实,横竖也不是你一个人出去,我再给你安排副使吧。”
祝翾便点头道:“晚辈谢过大相思虑。”
乔叔载与祝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