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龙格,出了塞,再前方便是墨人的土地。
能够出塞入墨的使臣团上上下下加起来不到两百人,祝翾在龙格狠狠补齐了辎重,与秦维中等一干当地官员别过,便启程往更遥远处继续出发了。
塞外并不是只有绿意绵延的草原,越往北去,草色越浅淡荒凉,祝翾也渐渐理解什么叫做“草色遥看近却无”,都是远远看见一片绿,但人行走在这片绿里低头看,只能看见植被稀疏的荒地。
“再往前走,便是一大片荒漠与戈壁了,等越过荒漠与高山之后,再看见的绿草原才是青兰氏的土地。”随行的一位墨人主动开口说。
这位随行墨人的名字叫做高云玛,是当年莲娅远嫁到龙格时跟随的女奴之一,通汉墨两语,识两国之字,同时熟悉附近一带地形,非常擅长探路。
高云玛当年脱离奴籍之后便嫁与当地一位牧民,然而因为战争,高云玛首先失去了丈夫,接着失去了子女,最后失去了全部亲人。
因为高云玛早早嫁在龙格定居,便不再算做莲娅的随从,莲娅这次回青兰便没有带上类似高云玛这样的存在。
高云玛听说大越的使臣即将北上出使青兰,当即便请求祝翾一行人带上自己一同回青兰。
高云玛说:“大人,我在龙格已经没有亲人了,孤苦伶仃的,之前莲娅夫人还在的时候,我在龙格还有旧人,如今夫人带着我认识的那批人回去当汗王了,我再待在龙格也没有意趣,不如与大越的使臣团一起前往青兰投奔夫人,重归旧土。”
高云玛生怕祝翾不愿意带自己,她又说:“祝大人,我非常熟悉青兰到龙格的道路,您如果愿意带着我去青兰,那么我便可以为您做向导,也可以为您做翻译,只要您肯带我回去。”
祝翾打量着高云玛,高云玛实际年纪比莲娅夫人还年轻几岁,当年跟着过来时只有十三岁,那时候还算是一个孩子。
高云玛在莲娅夫人身边伺候过几年后便嫁了人,因为战争变故与生活的锉磨,高云玛的面相有几分苦。
暗黄色的皮肤,眼尾向下耷拉着,一双眼睛不再清澈,两颊是粗糙的红晕,这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嘴角抿起来时能看到两道憔悴的刻痕,悲苦的生活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