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来相迎的青兰人马的逐渐靠近,祝翾终于看清了为首那人的风采。
在草色稀疏、缺乏生机的荒漠之上,那人一身洁净不染的白,布料用的是西北商人研制出来的耐脏又高级的新品贵价布,极端环境下极致的白与洁净便象征了此人的贵族身份。
那人下了马,走到祝翾的骆驼前,他用一双似琥珀般的眼珠子看向她,饶是祝翾此生也见识过不少颇有姿色的男子,也没有一个人的眼睛犹如此人的眼睛一般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蛊惑感。
青年面容整丽,骨相冷峻,漆墨般的浓眉下是冷淡却璀璨的眼睛,似鸦羽般的两翘浓睫下是一对颜色剔透如珠玉般的瞳仁。
他梳着一个长辫子斜搭在胸前,前额与两鬓垂下几丝不经意微卷碎发,辫子上还用上了几颗宝石为装饰,一只耳朵上也戴上了珊瑚坠子,脖子与腰间都有各色宝石的装束,就连腰间的刀柄上都镶着一颗红宝,即使按照中原人对于男子的审美,这身打扮稍显花里胡哨,但青年过于出彩的眉眼配着古铜色的皮肤反而露出了几分危险意味的气质。
荒郊野岭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衣不沾尘、环佩叮当的俊丽人物,大越使团一行人都有些看住了,这突兀又诡异的存在,让人觉得不像青兰的贵族,更像荒漠里衍生出来的神鬼。
祝翾坐在骆驼上低头与青年对视上了,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青年朝祝翾行了一个青兰的礼,然后微微抬手朝祝翾,这是邀请祝翾下骆驼的姿势,祝翾想了想,还是把手搭在青年的掌心。
然后她便感觉到一股不小的握力从手心传来,祝翾就这样被青年扶着下了地,等到了平地上,青年及时撤开手,又再次行礼用流利的汉话自我介绍道:“在下乌日宁野,是汗王派遣来迎接各位贵客的使者。”
祝翾也回了一个礼,道:“我乃大越派来青兰观礼的使臣,祝翾。”
乌日宁野微微带笑道:“久仰大名,我刚才一眼便看出您就是祝翾,与我想得一样,风姿俊秀,宛若仙人。”
祝翾觉得这个乌日宁野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才涉沙漠而来,一路上风吹沙打的,身上全是灰,狼狈得很,往日的什么风姿都没有了,怎么就“宛如仙人”了呢?
说着乌日宁野抬眼看向与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