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翾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青兰的招待之宴几乎是热闹到了第二日天快亮的时候才散去。
哪怕祝翾有所克制,但作为大越的正使,也是被灌了不少的酒,祝翾爬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壳还是有几分昏昏沉沉的。
她一边揉脑袋一边打量自己住的地方,莲娅将她安排在王宫里一处景致雅静的殿内,祝翾一睁眼就看见了雕梁画柱的天花板,她身下的凉席材质如玉,颜色莹白,祝翾猜测这大概是象牙席。
听到内间的动静,几位墨人打扮的宫女端着洗漱用具掀开珠帘进来。
领头的宫女见祝翾果然坐起身了,便笑道:“大人醒了,奴婢这就来伺候大人洗漱。”
祝翾朝她们摆了摆手道:“你们将东西放下,我自己动手。”
几位宫女听到祝翾的吩咐面面相觑,在她们的认知里祝翾是贵人,贵人哪里有自己动手的道理,但祝翾也是客人,她们不敢违背祝翾的吩咐,便将东西一一放下,领头的宫女说:“大人若有需要,便再唤我们进来。”
说着一一出去了,祝翾坐在床上揉了片刻太阳穴,觉得精神好了些,便利落地起身给自己洗漱收拾干净了,她给自己梳好发髻,只用一根刻花银笄固定住,然后给自己穿上一件蓝地葡萄纹的锦半臂,外面再套上一件连枝鹿纹臈缬圆领袍,将领子半翻开,一只袖子脱下扎在腰间,露出里面的半臂。
就在祝翾在给自己束腰带的时候,外面便传来声音:“大人,汗王给您送东西来了。”
祝翾将腰间革带捆好,然后抬头道:“进来吧。”
是王帐那边的侍者,侍者们呈着托盘而入,托盘上放着各色贵重物器,有价值百斛的大圆珍珠,有上等香料,还有各色鸽子蛋大小的蓝宝与红宝……
祝翾不由疑惑道:“这是何意?”
侍者回答道:“汗王从乌日宁野殿下那里听说了您在路上遇到的惊险,听闻您差点因为她的旧仆而丧命途中,汗王听说后很是内疚,便打发奴婢为您送上这些以表歉意。”
祝翾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侍者似乎知道祝翾会说什么似的,又说:“汗王说这些身外之物不能表达她十分之一的歉意,还请大人千万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