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四月,随着齐王的离京,祝翾的出使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因为齐王的婚事,墨人代表团在京师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更有利于大越的盟约。
祝翾如今在鸿胪寺的工作也渐渐上手了,因出使之功,她在鸿胪寺内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都知道她是御前红人,才漂亮完成了差事,谁敢欺她面生刚上任?
就连一直隐隐不服气祝翾的鸿胪寺左丞周与梦也收敛了酸意,对祝翾的的态度也客气了不少。
在这样的氛围下,祝翾难免心生快意,如今的她年少有为、志得意满、有宅有钱、誉满京师,祝翾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得几乎毫无缺憾。
若认真论遗憾,那便只有身边只有祝葵一个妹妹,有些冷清,要是祝莲、祝英也能见证她此刻的得意就好了。
或许她真是上天的宠儿,她刚有这个念想,四月下旬,经年未曾再见面的妹妹祝英竟然来了京师。
祝英头梳盘龙髻,插着竹节簪,上着青色的交领大袖衫,下着一袭密合色的只到小腿肚长的马面裙,露出里面的膝裤与黑色鞋面,一身利于劳作和行走。
祝英坐在一辆马车的前把上,一手扶着挂着药葫芦的幌子,幌子已经被祝英闭合了,只露出半个“药”字,另一只手擒着一只虎撑,背后还放着行医的药箱。
马车都是车行的,赶车的也是车行雇来的马夫,马夫赶车无聊,便与祝英搭话。
“瞧您这一身,是行医的吧。”
祝英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马夫又问:“那您都能抓什么药,看什么病呢?”
祝英瞥了他一眼,说:“专看妇科与儿科,其他的病也能略瞧瞧。”
“那姑娘倒是了不得的人物,能看妇人和孩子的病那可是大功德一件,我堂客便是生孩子不久后去的,若当时有姑娘这样的大夫来看几眼便好了。”马夫说。
祝英垂下眼睫,看着手里的虎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说:“我年轻,医术不精,能医的也有限。”
走了一会,马夫赶路赶得有些困了,便又没话找话,试图驱散疲累。
他问祝英:“大夫您除了妇科与儿科,其他的病也能瞧吗?”
祝英有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