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祝大人您又有什么指教呢?”终于,宋良儒忍不住问祝翾。
这句话也是在座的官员都想要问的。
既然你祝翾来到江南之后,这个也看不惯,那个也看不惯,那么你又有什么本事与举措能够平定眼下的乱局呢?
提出问题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想要解决问题却是艰难的事情。
你祝翾从来没有做过地方官,才来江南几天,还不明白眼下江南的形势,年纪也轻,不过是仗着得了陛下的几分宠,便敢狐假虎威在江南高谈阔论了?就敢将此地的局势点评一番了?
既然如此,你难道能比我们做得更好吗?
众人对祝翾的指责都不太服气,因为她的诘问,大家看她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挑剔,既然祝翾已然亮了明牌,他们的姿态也不那么卑微巴结了,对她也有了几分微妙的敌意。
祝翾坐了下来,她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他们都在看她,在等待她能说出什么“高论”。
祝翾坐在位置上,抬起手朝左右上下都虚拱了一圈,一改刚才的凌厉,转圜成一副慈和温善的面孔,声调也放缓和了许多。
她说:“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在座诸位不要与我计较,你们都是本地的官员,长久在此地。苏州的情况,江南的时局,自然是比我这个外来的人物更加了解的。”
一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在座诸位都没有放松警惕,都在等她的话锋一转。
祝翾继续说:“但有些事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们虽然比我更懂江南本地的形势,却深涉其中,无法跳开自己的身份与利益去看待这些事情。
“我虽是南直隶的出身,却是江北那边的人,做官也不在本地,我在苏州,无论是官府,还是大户,亦或者是女工,都是毫无牵扯的。
“即便我在本地有些熟人,也不会影响我在这里行事的公允。”
祝翾这些话便是在给自己标明立场,她与本地所有势力都没有利益纠葛,如果想直接给她扣上一个“同情暴民”的帽子,再给她提升到与“暴民”勾结的一个立场,是没有任何充分证据的。
她既然是上面派下来的官员,在明面上便是江南的后来者,是各种势力的旁观者,想以“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