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与祝翾在接风宴有过一面之缘的陆京。
陆京的腰比上回弯得更低些,他微微躬着身子一脸谦卑地站在门外对着祝翾行了一个礼。
“小民陆京见过少卿。”
祝翾坐着受了他的礼,微微颔首道:“陆老爷免礼吧,进来坐。”
门外站着的两名驿丞掀开帘子请他进去,陆京手里提着一个点心盒,后面还跟着一个仆役。
两人进去,陆京推让谦虚两次,方谨慎地在卑位上坐下,他看了一眼屋外站着的驿丞,小声对祝翾道:“小民上门是有要紧事与大人商量,可否叫无关人等回避。”
祝翾不语,只是端着茶用茶盖轻轻拨开茶叶。
陆京等了一会,才看见祝翾放下杯盏,然后投过来一个散漫轻淡的目光。
祝翾做官许久,耳濡目染,早就知道怎么故意晾人,怎么展现高傲且难以琢磨的姿态。
她这副做派,果然令陆京心下多了几分不安,祝翾见陆京果然不安,才展颜一笑,朝陆京道:“陆老爷您是本地的大人物,找我必然有要事相商,既然如此要紧……”
祝翾顿了一下,然后吩咐屋外两人:“你们退下吧,听见我叫你们,再过来。”
屋外两个驿丞于是行礼退下,走前还将门关上了。
祝翾重新看向陆京,示意他开口。
陆京拿起手里的点心盒,奉与祝翾,说:“苏州的糕点一向做得不错,张记的百果蜜糕很是香甜,也不知道大人您尝过没有?我也不好空着手来拜见您,便特地给您带了一些尝尝鲜。”
说着便奉上糕点盒子,祝翾微微站起,陆京掀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层精致的当地糕点。
祝翾犹疑地看了一眼对方,陆京话里有话:“百果蜜糕里果仁是最多的。”
说着,陆京便上手拿起一个百果蜜糕,轻轻拆开给祝翾看馅。
祝翾一看,里面包的是黄澄澄的黄金。
她的百果蜜糕呢?真是糟蹋了东西!祝翾下意识想到。
接着祝翾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被行贿了!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行贿。
祝翾偏过脸,有些不高兴:“陆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送点心便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