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小幺却说:“就算钦差也不能为我们做主,我们也该坚持,我们的希望是我们自己。之前只有我们这些人罢工,官府还能抓我们中间的人恐吓我们,如今满城罢工,连其他几府都也开始顺应我们,难道官府能够把全天下做工的女人全抓了吗?
“我们不纺纱,我们不纺布,大户再厉害的机器也成了废品,他们就没有货,就挣不到钱,他们一日不叫我们做人,一日不还我们以前的委屈,那么我们就让他们一日挣不到钱,叫他们亏空倒闭!”
陈小幺虽然鲁莽,却是众姊妹里抗争情绪最高的,对抗争前景与目的也是看得最清醒的。
“说得好 !”新来的女工听得热血沸腾。
“就该这样,只要我们都做硬骨头,他们就知道自己以前错了,一日不叫我们做人,便一日不复工 !”
自钦差来后,苏州罢工未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祝翾又旗帜鲜明地压着本地官员对付大户,所以只要不出现暴力事件,衙门也不敢过多驱散,只是每日出门装模作样赶几次女工们罢了。
而祝翾在走访时发现苏州如今只有几家工坊还能营业,有一些因为罢工人数太多,监工们也害怕剩下来做工的女人再在坊内团结起来使用暴力,对工坊进行打砸。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之前陆家女工闹罢工,其中两百个女人去厂里要公道,便发生了冲突,管事与监工们拿起棒槌想要镇压女工,却激起了女工们的怒火,在场的女工们拥上前去,将监工们围了起来进行殴打,当场就打死了五个。
这也是这两百多个女工被定义为“暴民”的原因,被投入死牢的十七个,有八个就在现场,还有九个是官府觉得这些人是意见领袖,后续抓进去的。
如今女工们的愤怒像流行疾病一样,监工们也害怕被团结的女工给打死,大户也不敢狠狠压榨,闹得最乱的那一夜,陆家女工还围了陆家的房子,打了陆家的族人。
大户们害怕惹急了,这些女工真敢上门围院破门打人。
祝翾看着萧条的工坊,听着里面的管事跟自己诉苦:“大人,再这样下去,就要青黄不接了。”
祝翾淡淡看了一眼管事,说:“为什么闹成这样,你没有数?”
管事讪讪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