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翾却不慌不乱地回答道:“天有忧结,白虹虷日,连阴不雨。民有怨望,不平则鸣,有何足怪?”
第五韶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用一种既欣赏又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祝翾,继续问:“照你这样说,倒与你毫无干系了?陛下派你来,是做什么的?你来了苏州,江南反倒比你没来时乱了十倍,那你来的作用是什么?你又要怎么面对如今的形势?”
“陛下派我来,是为了给江南女工一场公平的!”祝翾看向第五韶,掷地有声。
“胡说八道!强行附会!祝翾,你好大的胆子!”第五韶听见祝翾这样说,不由收起笑意,露出几丝怒气。
她指向祝翾,道:“我与陛下相识已久,陛下便有此心,也不会给你这么直白立场的旨意!陛下交代你时,定没有这一句。是你自己选择了阵营与立场,反倒将陛下与你的权力当令箭,恨不得搅得江南天翻地覆,你如此作为,是要陷陛下于不义之地, 其心可诛!”
面对第五韶突起的怒意,祝翾却没有害怕的情绪,她神色清明,朝第五韶郑重行了一个礼,说:“第五大人,陛下是没有说过这句话。”
“我就知道!”第五韶朝祝翾瞪了一眼,然后看向别处,以眼白对着祝翾。
“我刚来时,不懂江南具体情形,所以没有阵营,如今我知道了情形,我总要有立场了。如果我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立场的人,我何须陛下赐剑?陛下又怎么会派一个没有立场的人来江南?
“陛下为了女工的血书而派我来,我知道了女工们血书背后的不平与苦楚,我难道要站到她们对面去吗?我难道要剑指百姓吗?
“陛下既然敢借权与我,也素知我的为人,便会知道我的胸口里跳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心,也会预料到我的选择,她是没说这句话,但那时候只不过是因为陛下也没有清晰了解江南的情形。
“当初陛下派我来,陛下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既然陛下信任我,所以此刻我的选择便是陛下的选择……第五大人,我选择了我自己的阵营,您如今也能统领督造府,也算参入此局了,您的选择是什么呢?”祝翾甚至敢平静地反问第五韶。
第五韶听见祝翾反而敢问自己,便扭过脸重新看向祝翾,脸上也带了几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