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场下安静,祝翾便要从讲台上下来,却听到窗外又传来几声清脆的掌声,是文玄素,她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注视着祝翾。
祝翾走了下来,走到文玄素跟前,乖顺地垂下了头,文玄素又看了一眼明弥,对她们俩道:“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便随我四处逛逛吧。”
“是。”祝翾与明弥一起出声。
文玄素走在前,祝翾跟在后面,明弥本来与祝翾并排,但又往后错了几步,独自跟在后面,她定定地看了一眼祝翾的背影,微微垂下还在微笑的嘴角,下意识恢复了一贯冷清的神情。
祝翾御前红人的份量哪怕在应天女学,也是独一份的。
祝翾的光芒太盛,谁在她身边,都会被遮掩几分灿烂,明弥忍不住想。
这个念头就跟锅里沸腾的水,热度够了,便自然翻滚了出来,明弥自己都吓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这样想有几分心窄,显得她似乎见不得祝翾比自己好一样,但是她冷却不下去这个热度,这个念头就一直在她心里那口锅里咕噜噜冒泡。
祝翾意识到明弥落在自己身后,回头看了一下,她不知道明弥瞬间冒出的念头,她很无所谓地对明弥叫唤道:“哎,你腿脚跟不上吗,快点的。”
锅里的水安静了,不再沸腾了,但滚烫的念头依旧在,明弥脸上笑着又跟上了祝翾,说:“叫魂啊,来了。”
做女当如祝撄宁,我与她除了是朋友,也是可以互相争辉的关系,明弥很快解开了自己短暂的心结,但她的骄傲依旧使她在意她刚才的念想。
应天女学里的“学海”依旧波光粼粼,祝翾不由想起当年她与女同学们在学海旁玩乐的时光,她们在学海钓过鱼,在上面见识过褚德音的冰嬉,她也在学海旁赏过月、做过诗词……
当时年少,意气风发。
灼灼青春仲,悠悠白日升。
祝翾注意到学海旁多了一块记忆里没有的巨石,文玄素领着二人到了巨石旁,祝翾发现上面还有字。
只见第一行刻着“应天女学历届优秀学生”,祝翾往后看,第一个就是她的名字——“祝翾,元新六年入学,元新十七年春闱状元”。
再之后便是从应天女学考出去的女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