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的痕迹留下,作为榜样去激励学里那些在读的学生们。
“你们在这里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管你们现在或者将来会面对多复杂多困难的事情,只要回到这里,总该找回你们少年时期的自信与朝气。”
在女学找回了一部分的年少时的自信,也是要做事的。
十六名“罢工先锋”的女工都已经被押解抵达了应天,俱被看守在南直按察提刑司的牢狱里。
这是一间昏暗无光的半地下室,唯一的窗户便是最顶头的小横栏窗户,郭女英对着高处的窗户盘腿坐着。
“唰”的一声,横栏窗被人拉开,一丝亮光透了进来,郭女英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室内飞舞的灰尘被亮光描绘得格外细致,只见一张女吏的脸贴在窗户上,冷漠地扫了一眼室内的女人们。
她们十六个都是坐船到的应天,到了地方便被关在了一起,女工中性格最咋呼的张桂英第一个站起身,怒目瞪着窗外那个趴在地上贴脸看她们的女吏:“你看什么看?”
张桂英认为她们一群人被提到应天大概率是要被砍头的,作为“将死之人”,她对这群看守的官吏是没有半分好脸色的。
女吏不屑地“嘁”了一声,说:“张桂英,你可真是一个胭脂虎!”
说完这句话,便将窗栏关上,屋内又暗了下去,张桂英不忿地在屋内抬头对着窗户方向骂:“哎,你等着,等着姑奶奶出去,出去跟你会一会高低!”
室外女吏的身后站着祝翾,祝翾看着眼前的女吏趴下身,拉了一下脚边的窗栏对着里面的人又看又骂。
女吏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毕恭毕敬地对祝翾说:“祝大人,您也听见了,她们可都是死刑犯,彪悍得很,尤其是这个叫张桂英的虎娘们,嗓门高,又爱撩事。”
祝翾走下台阶,往地下室的方向去,对女吏说:“开门吧,我为了这个事来的江南,但从苏州到应天,这十几个女工,我还没有正式打过交道。”
女吏便低垂着头,从腰间摸出钥匙,领着祝翾进了门,一进门,一股地下的寒意扑面而来,女吏与狱卒们拥着祝翾抵达女工们关押的房间。
狱卒们提着灯,隔着铁栏杆,祝翾看见了十六个或躺或坐或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