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莲给女儿祝翀起的小字为百岁,比起所谓的一飞冲天,祝莲作为母亲,对女儿最大的祈愿还是平安百岁地度过这一生。
于是大家都管祝翀叫“百岁”或者“百姐儿”,百姐儿满月的时候已经是弘徽四年的元月了,祝莲没打算为百姐儿大办,只邀请了亲近的应天朋友来贺。
谭锦年的缺也敲定了,是去北边衮州府下的定陶县,祝翾给他争取到了一个县学教谕的位置,谭锦年不久即将离开应天去衮州上任,听闻祝莲产女的消息,他倒没有上门讨嫌。
直到百姐儿满月的那一天,门房里接待客人的侍人进来拿着一个乌木匣子:“这是一个客人送过来的贺礼,但我问他叫什么,他却没说,把东西置在我这里就匆匆走了,也不肯入席。”
祝翾说:“这倒奇了怪了,不入席的便是我们没请的人,今天也有许多没请的人要送礼,但他们都留了名字,我也要把这些退回去。这人倒奇怪,只送礼不留名,倒无处去退了。”
因着江南改革之风,祝翾的身份在此地水涨船高,明眼人都知道等她回去了还有重用,不少官场人都想趁祝翾还在应天的时候抓紧结交,但苦于没有名头。
如今听闻祝翾的亲姐姐之女满月,即便祝家没邀请任何官场上的人,但这些人也算找着一个能够送礼的机会,一大早就有人来奉礼金与礼品,能当场退了的便客气地退了,没来得及退的祝翾也记下了,准备后面退回去。
这些人送礼都是为了结交祝翾这个官场人脉,不可能不留名,如今来了一个不留名不露面的礼物才显得奇怪。
祝莲说:“拿给我看看吧。”
侍人将手里的东西奉上,祝莲打开乌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银项圈,项圈下挂着一只麒麟样式的长命锁。
祝莲拿起项圈,托起长命锁仔细看了看,便神情平和地放回了匣子,对祝翾说:“这个不碍事,便收下吧。”
“这是谁送的?”祝翾问祝莲。
祝莲微微笑了一下,说:“是谭锦年送的,这只长命锁的纹样我记得,是他当年去打的,说留给我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戴。”
祝翾听说是谭锦年送的,倒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祝莲却很平静地对祝翾说:“这本来就是百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