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陌生又熟悉的“萱娘”,祝翾好像瞬间被拉回了芦苇乡的芦苇荡子里。
她站在芦苇丛里,看着记忆里那一大片被水雾笼罩的平静的湖,她站在岸这边,她的童年却在岸那边,岁月像一艘单程的乌篷船,载着她离开芦苇乡奔向外界的天地,她的童年、故土、故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她落下。
现在一个从芦苇乡走出来的故人就这样活脱脱地出现在宫道上。
真正长大的元奉壹比记忆里的美貌更加突出,他身形高大峻拔,因为常年在百姓中间奔走,宽肩细腰的,隔着文官袍服,也能看出体格的健壮。
脸却长得风华月貌的,元奉壹本来在琼州是被海风给吹黑了的,但一路往北走,重新入室读书,渐渐又闷白了回来,到了祝翾跟前又是玉山照人的风姿。
本来她是有点生气元奉壹明明认出自己却装作不认识的,现在他能够不见外地喊自己一声“萱娘”,祝翾好像又没有那么生气了,要是元奉壹被她认出之后还装相地继续来一句“祝大人”什么的,那祝翾便会觉得自己真的不认识长大的元奉壹了。
元奉壹能和小时候一样的态度,那他就不会再装生人跑走了,祝翾便松开了抓住元奉壹手腕的手,语气也放松了些:“哈!刚才还敢装作不认识我!”
元奉壹被祝翾说得有些心虚,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看祝翾,长大了的祝翾原来是这么夺目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刚去琼州的时候,元奉壹还会想起青阳镇,还会想起祝晴一家,自然也会想起祝家和祝翾,更多的时候他在想自己的生母元小梅。
元小梅离世之后,他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在青阳蒙学和祝翾那群孩子一起念书的时候了,祝翾在青阳蒙学的时候就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小姑娘,做什么都力争上游,好像身体里蕴藏着使不完的力气,她甚至还要“罩”着比自己大半岁的元奉壹,但元奉壹就那样习惯了跟在祝翾后面,听她指挥。
但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陈家人就这样出现在了青阳镇,用权势带走了他,在陈文谋身边的日子是那么地度日如年。
其实陈文谋没有来找他的时候,他对陈文谋这个存在的厌恶也不够实在,一个小孩子没那么容易真情实感地去深深厌恶一个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