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德音的父亲褚作章,历任过徐州知府等地方官,官至南直隶兵部侍诏,在任上因病而逝,褚作章的官位不算小,又是徐州大士,当年也算一半的亲长公主派,所以弘徽帝自然记得这个人。
每个女学生她也会额外记住那些家里有来历的信息,褚德音在羊仲辉准确说出自己女学出身之后便有些惊讶,惊讶之后便是难得的难为情。
当年陛下与先帝在整个南直隶挑拣了二百二十五名女童入学,她却在离开女学之后才明白那其中的期待与意义。
褚德音低头回话:“民女正是褚作章之女。”
“平身吧,你既然是第一届的女学生,与咱们的祝舍人也是同窗了。”弘徽帝看着她说。
祝翾微笑着看向褚德音,褚德音却说:“民女萤火之微,如何敢高攀祝舍人?”
祝翾有些失落地转回视线,弘徽帝说:“你还年轻,又是当年从南直隶中挑拣出来的女童之一,怎么就给自己的人生直接定论了呢?
“你们这一批女子,小成者八十人,大成者一百四十五人,参加春闱者至上一科已有三十五人,一次便连中三元天下闻名者一人,便是咱们的祝舍人,其余当年落榜者反复尝试,几届相加,也有了进士出身十七名。
“即便是反复科举尝试出来的成绩,三十五人中十七人也将近一半,可见第一届女学生的含金量。在朝、在地方上为官者已接近三十人,高者封爵入阁,如祝翾,如范寄真,低者在地方上也是一方县令或者县丞。若将为吏者也加上,在各地为大越发光发热者更是不知几何。
“在野者,也并非都是泛泛之辈,有人回去创办了女塾,有人选择著书立说……便是有人到如今也是籍籍无名,可朕却不以为她们平庸,你们这批女子都是三十上下的年纪,正是而立之年,只要还活着,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盖棺定论。”
说到这里,弘徽帝对褚德音道:“褚德音,你一介白身却能在西北教出一批蹴鞠冠军,走到朕跟前来,怎么能说是‘萤火之微’呢?”
褚德音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弘徽帝,只依稀看见一个影子,便立刻想起“不能直视君王”的规矩,又低下头来。
弘徽帝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比起君主,更像一个长辈,更确切地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