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是?老诰命了,这么好的棺材整个宁海县都找不到第二口,我是废了老大功夫才找来的料子,就是给他们家那老太太做的。”棺材铺老板说。
张佩佩压低了声音,问老板:“他们家老太太还在吗?您都把这个抬出来了……”
老板也压低了声音:“还在呢,但是也就在这几天了,他们家那个孙女还没到家呢,老人家闭不上眼睛。”
说到这里,老板忍不住奇怪地看张佩佩:“张先生,我这棺材铺一般人嫌晦气都不来,只有家里死了人的才大早上的就过来!”
张佩佩露出微笑:“家里是死了人了。”
可她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家里死人的实质。
老板一听却懂了:“你家那个老太婆死了,是不是?你不是早带你这个呆娘住出去了吗?都分家了,一文钱没拿,怎么棺材还要你买?”
张佩佩说:“买了棺材,省得被说不孝,以后也好掰扯,你随便给我来一口薄木棺材就好了。”
老板便带着张佩佩与她母亲进去挑棺材,一边走一边说:“你还年轻,就不去科考了吗?在蒙学做老师也就是糊口,你出人头地了,他们家对你才能更没办法。
“留在这,嘴上说没关系了,有事肯定还要来烦恼你,你又有这么一个娘当软肋。”
说到这里,老板就给张佩佩举例子:“像祝家那个丁阿五的姑娘,跟着祝家的那个祝翾大人出去了,小小年纪就中了进士当了官,她大母那一家听说快气死了,可有啥用?民不与官斗啊!丁阿五早就是寡妇,跟他们家没关系了。”
张佩佩正想说些什么,她的呆娘听见“祝翾”两个字却有了反应,木愣愣的脸上露出光彩,鼓掌笑着说:“祝翾……祝翾……”
老板看着张佩佩的母亲愣住,说:“你娘又犯病了?”
张佩佩叹了一口气,说:“我阿娘不是很呆的时候,曾经也上过蒙学,那时候祝大人还是她同窗呢。我娘有时候听见这个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有时候听见这个名字却会很高兴……”
张佩佩的呆娘不是别人,正是祝翾蒙学时年纪最大的同窗杨秀莹。
当年杨秀莹才出蒙学,只有十五岁就被叔父送到张家做新娘,青阳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