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白事氛围淡了许多,来祝家特地拜访祝翾的人也多了许多。
这些人倒不是都为了某个功利的居心才来见祝翾的,有的是因为仰慕祝翾在文坛的地位,特意捧着自己的诗词文章上门请求指点,有的是敬慕祝翾的才华与人格,特地从远处赶来希望得以结交一场。
往来者如云,其中自然也有为了名利而来的。
这日来拜访的是扬州本地的大户沈员外,沈员外家靠种花发家,名下还有花露厂,花露,便是更纯粹的香水精华,沈家的花露远销海外,那外面的洋贵族都用过他家的牌子。
沈员外是个很会来事的商人,看见沈云,忙请安问好:“见过恭人。”
沈云已经习惯了应付这些大户,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社交的笑容:“沈老爷客气了。”
沈员外有些不高明地拉近距离,用了一个很讨巧的话术:“论姓我们家与恭人也算本家,说不定仔细论,咱们与沈恭人您还是亲戚呢。”
坐在一旁的祝英听了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以前他们家穷的时候,从没有听说沈云娘家还能有什么姓沈的亲戚,现在这位与他们家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沈员外倒是论上亲戚了。
祝英猜到沈员外来祝家为的还是见祝翾,便起身走了,留沈云接待沈员外,沈云没接沈员外的话茬,直接开门见山:“员外老爷大老远地来我们这小地方,为的是见咱家姑奶奶吧。”
沈员外便说:“这三元镇哪里算得上小地方,人杰地灵,好地方啊。”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也不掩饰来意:“我来这确实是为了拜访祝阁老,但见不着也不遗憾,这地方不白来,沾沾喜气也是好的。”
沈云见对方坦诚来意,不是之前那些上门巴结却非要说一堆虚头巴脑的话的客人,便微微坐直身子,就这份诚实,也少让试探,便说:“我们姑奶奶现在可不是什么阁老,别叫错了,我们姑奶奶在家守丧,官都辞了。”
沈员外只是奉承:“这祝阁……祝老一向是深受器重的,回了京自然又是阁老。”
沈云听见外人叫自己女儿“祝老”,忍不住真心笑了起来。
外面奉承人自然是得把人往老了叫,“奶奶”、“太太”、“老”、“祖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