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还未适应祝翾高调回归带来的狂风骤雨,议政阁次相上官敏训呈递了致仕的折子与弘徽帝的案头,弘徽帝自然作出挽留之意,几次三番之后,见上官敏训去意已决,便正式批复了上官敏训的辞呈。
上官敏训辞相之后举荐了正担任北直隶顺天女学祭酒的房敬竹接替自己为次相,前朝女官中坚力量分为两派,一为开国派,比如上官敏训、尚昭等在开国之前就跟随皇帝的女子,因建国之功跻升朝堂,但大越建国已三十载,开国派女臣日渐老迈凋零。
另一派便是科举派,为元新十六年女子能够参加科举之后通过科举进身的女臣,以元新十六年三元、如今的吏部侍诏祝翾为首,科举派女臣出身清正、真才实学,都是一场一场考出来的人杰,但资历清浅,如祝翾这般的有造化的不多,大部分还需要历练多时才能入得中枢。
开国到第一次女子能够参与的科举之间又有十六年的权力空白期,这期间自然也有跻升前朝的女臣,只是既无前者之功,又无后者之科举身份,夹在二者之间,显得低调了许多,但这部分女官并非泛泛之辈,发展至弘徽朝也是朝堂的中坚力量。
房敬竹便是开国派与科举派之间的跻升朝堂的女臣,她是开国文臣房安国的女儿,房安国卷入夺嫡风波被贬地方最后失意而死,房敬竹却在其父病逝后被上官敏训举荐与还是镇国长公主的弘徽帝,弘徽帝考究其才之后,便令其入长公主府为臣僚。
房敬竹其人处事端方,不焦不躁,弘徽帝登基之后又在地方上任过职,有着丰富的地方吏治经验,资历城府又胜于科举派那批还在摸索的女后生,上官敏训便不含私心地举荐了其入阁。
弘徽帝考虑过后,便提拔了房敬竹入阁为次相。
上官敏训一退,顾知秋便知道自己也到了该退的时候,但她刚持掌权柄没几年,尚未做出大工程来,舍不得炙手可热的权柄,不肯上书辞呈。
没多时,顾知秋便受了御史台的风评弹劾,“浆糊首相”的名声更响亮了,顾知秋的私人也被弹劾调离了一些,顾知秋才渐渐死了心,知道自己再不自请退阁,只怕晚节难保、难得体面,只好失意地上了辞呈。
几次推拉下来,弘徽帝才同意了其辞呈,然后立刻调之前被贬地方的第五韶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