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因为横竖学不过祝翾,一直被人喊“祝翾的妹妹”,祝翾是什么人,大越第一个三元,三元这种成就可不是光用功就能达到的,旁人拿祝翾劝学理所当然,是因为祝翾不生在他们家里。
他们家就有个祝翾,离榜样太近差距却太远,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一直拿来对比,反而逼得人厌学,祝翀才多大的年纪,出生时家里不愁衣食吃穿,没有生存与上进的动力,能达到如今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三姨祝英便劝祝莲:“百姐儿才十岁的年纪,离懂事还远呢,祖坟也不能老冒青烟,个个儿都是状元探花的。”
祝莲还在生气,下意识道:“十岁还不懂事,我就比她大几岁的时候就可以相看人家了,她还是小孩子!”
说到这里,她一顿,也觉得自己口不择言,说得仿佛她是在嫉妒自己的女儿的快活一样。
祝英被她说得一噎,祝翀不懂祝莲的不平,只知道自己刚才逞嘴皮之利,让祝莲不高兴了,祝莲脸上那种难过让她低了头。
祝英沉默了一会,说:“咱们姐妹在外面奋斗,不就是为了下一代的孩子能在当孩子的时候当孩子吗?百姐儿将来也不需要被人相看,是她相看别人,早熟能是什么好事吗?”
看祝莲神色伤心了,祝英便打发祝翀出去玩,祝翀十分会看脸色地出去了。
祝英拉着祝莲坐下,劝道:“你有教百姐儿成才的意思是好的,太娇惯她也不是好事,要是她也能成个人,将来也算传承,实在没那个命,能自己混饭吃不连累她二姨就不错了。”
祝莲说:“等她大了实在成不了才,咱们能说混饭吃就不错了,小时候她自己不懂,我们也惯着,将来不上不下的算什么?凡事都得先努力了才能说不行,你以为我烦躁的是她没萱姐儿出息吗?我也不做那个梦!
“我是看百姐儿做事没有定性,读书也好,干别的也好,功夫不肯用到底,说偷懒吧,从来没真正努力过,小时候不改正,长大了就那样了,凡事尝试不到底就放弃了,她要是个愚的,我也算了,偏偏她也有些聪明,花别人五六分功夫就能做到别人十成功夫的效果,却省力不肯用心。
“如果想做七八分,就得有十分的要求,她却是反着来,现在靠天分顶着,看不出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