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翾迎了祝棠一家入门,祝俨跟在父母身后进了传说中的宰相府,心情激动,却不敢左顾右盼,怕显得乡气,在人前堕了父母的面子。
祝棠发现祝翾住的地方同他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差不多,基本没什么变化,那时候上门的时候看着确实气派,但现在祝翾是宰相了,两进半的格局就不太够了,祝棠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妹妹的屋子与从前一样。”
他是听说做了宰相的朝廷都会赐新府,才特地带了家具入京,结果祝翾并没有搬家,祝棠便有一点担忧自己的家具没地方放了,若是没地方放,这趟都来得多余,又怎么细谈女儿的事情呢?
祝翾看了一眼祝棠,听出了祝棠的话语中的其他意思,说:“如今我入了中书省做宰相,皇恩浩荡,陛下特赐了新宅下来,在澄清坊内,家里事情繁杂,一直没有搬过去,等那边布置完毕,我看好一个良辰吉日便搬进去。”
澄清坊离皇城距离更近,是花钱都住不进去的地段,祝翾如今是宰相,有资格住五进规模的府邸大院,早在她还是吏部尚书的时候,弘徽帝就有赐宅的意图,都被祝翾婉拒了,她家里人口不多,自己住得离皇城也近,没必要讲那排场。
如今她正式做了宰相,按照规矩是必须得搬离皇城地段更近、等闲平民不能随便进去的澄清坊了,祝翾现在住的南康坊虽然也离宫城不远,但比起澄清坊,有些“鱼龙混杂”了。
本朝官员做到宰相的都有赐宅的恩赐,部分尚书也能享受这个待遇,这种赐宅也只是赐居住权,被赐宅的官员本人可以住到去世,等去世之后府邸便被朝廷收回,澄清坊便是本朝著名的宰相地段,祝翾这回没有理由再拒绝弘徽帝的好意,这是属于她的本职待遇,便只能准备搬家事宜。
祝翾朝祝棠说:“大哥这趟进京为我置办的家具,我倒是正好用得上,哥哥嫂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便在家里多住一段日子,等我搬家了,也一道去住住新家,算替我暖房了。”
祝棠干巴巴笑道:“妹妹是有福分的,我们过来就是添麻烦,哪里敢多沾光?”
他妻子田徴华在旁边看祝棠的样子,只觉得祝棠在祝翾跟前手脚拘束,即便想谄媚都拿不准分寸,但她知道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只好一路微笑,揣摩祝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