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简单洗漱就睡了,竟然是黑甜一觉。
天微亮,火车继续滚动前行,祝翾起床,之后便在路上办公,在餐车会见同僚,去前面的车厢与皇帝交谈,弘徽帝也常常出现在餐厅与众人开会讨论南下事宜。
南下祭母是皇帝出行的表面目的,实际上弘徽帝南下是为了亲自查看各省行政体系的运营,进一步解决南方资本官僚集团。
虽然有了工会,保护工人权益的法律不断推行,但最根本的资源分配问题是没有办法靠现有体制彻底解决的,矛盾依旧存在,罢工依然有,永远有人想挣刀口舔血的钱与利益,如果不彻底击碎利益集团的根基,那么弘徽新政也会酿出新的恶果。
弘徽帝知道太子终究是代表皇权的太子,她的利益属性决定了她不会像自己以皇权为刀激进改革,弘徽帝有着被刀刃对准自己的觉悟,但太子不可能有,只要是皇帝都不可能把改革的刀刃对准自己,天下只有她这位有来历的皇帝才会如此奇葩行事。
弘徽帝坐在自己的车厢里,望着窗外新建的工厂与矿厂,心情复杂,她已经五十七岁了,衰老在慢慢追赶她,可她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她在今年完成了所得税的最后一步改革,之前官员俸禄也纳税导致了许多士大夫的不满,“免税”是传统士大夫的优越,也是食利阶级的特权,可如果不从食利阶级收税,那财政就得从平头百姓身上收取更多的税。
为了推行税制改革,弘徽帝首次设置了皇帝的职位俸禄标准,这意味着皇帝也有了明面的薪资收入,虽然皇帝不靠这种虚头俸禄生活,皇帝的收入大头来自于私库经营与官办企业的股份分红,俸禄那点钱对于皇帝而言就是毛毛雨,但设定皇位的薪资待遇,就意味着皇帝也要按照俸禄纳税。
皇帝作为最大的食利阶级都纳税了,什么勋贵、士大夫再高贵难道能高贵过皇帝吗?皇帝的俸禄都要按照所得税标准纳税,利益集团们又哪里来的脸免税呢?
这个举动虽然利好税制改革,但对于皇权本身是危险的,从来都是一家一姓之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是凌空于所有阶级的,皇帝这个位置不是职位,为其设置俸禄标准并按照俸禄纳税,标志着皇帝与众生在某些方面的平等,会削弱皇权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