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锣般地狂喊:“中了!中了!天大的喜事!权哥儿中了!是头名!会元头名!”
这石破天惊、毫无章法的呼喊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劈开了盛府往常井井有条的秩序。
另一个唤作旺财的小厮,反应稍慢半拍,见状也像是被火燎了屁股,连滚带爬地冲向库房方向,手脚并用地猛踹那厚重的房门,声音嘶哑得几乎呕出血来:“开门!快开门!”
“开中门!取鞭炮!取铜钱!有多少取多少!”
“快啊!天大的喜事!咱家出了会元老爷了!”
他的喊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让整个前院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各司其职的仆从们先是愕然驻足,面面相觑,待消化了这惊天消息,脸上立刻交织起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也顾不得手头的活计了,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整个前院顿时人声鼎沸,乱作一团,却又洋溢着一种过年节才有的、失控般的欢腾。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爆炸性的消息也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精准地钻进了葳蕤轩、书房、寿安堂、暮苍斋、泽与堂……每一个角落。
它不是依次传递,而是如同夏日的滚雷,轰隆隆地在所有人头顶同时炸响,震得人心头发懵,继而狂喜。
葳蕤轩内。
王大娘子正心不在焉地听着刘妈妈回禀明日采买的事务,手里烦躁地揪着帕子一角,那惊天动地的呼喊和随之而来的府内骚动猛地砸进来,她惊得一个哆嗦,手中那只越窑青瓷茶盏“哐当”一声脆响,失手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茶叶和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也浑然不觉。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弹起,因起得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绊个跟头,幸好旁边的刘妈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她也顾不得了,反手一把死死抓住刘妈妈结实的手臂,手指用力得像是铁钳,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尖声追问:“什……什么?刘妈妈!你听见没有?”
“是会元?长权中了会元?头名?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掐我一把!”
刘妈妈被她晃得头晕,却也激动得老脸泛红,连连点头,声音也跟着发颤:“大娘子!是真的!千真万确!权哥儿中了会元!头名!”
王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