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女儿终身的人,确需长远,需多方位考量。只是……”她将茶盏又往英国公手边推了推,声音压低,染上了更深的忧虑,“芬儿的婚事,实在是迫在眉睫,容不得我们慢慢观察、细细考较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显凝重:“近来,宫里宫外,关于几位年长皇子府的‘关切’,愈发密集,几乎不加掩饰了。”
“前日,兖王府的长史借着呈送节礼的由头,在门房处足足磨了两刻钟,话里话外打听芬儿的生辰八字、平日喜好,连喜欢什么花、读什么书都问了个仔细。”
“昨日,邕王妃又遣了贴身嬷嬷送来帖子,邀我过府赏新得的魏紫牡丹,还特意提及‘年轻人也该多走动,王妃膝下的几位郡主,与芬儿年岁相仿,最是投缘’云云。”她顿了顿,眉间忧色更浓,“这哪里是赏花?分明是步步紧逼,试探你我口风,甚至……有意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