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妆台前,粗暴地拉开一个暗格,将里面一迭厚厚的银票和金锭子全部抓出来,塞进周雪娘手里,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这些都给他!不够我再去当首饰!”
“告诉他,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翻倍!翻倍给他!只要他做得到!快!快去!一刻也别耽搁!”
周雪娘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几乎能压断手腕的金银,又看着林噙霜那副择人而噬的疯狂模样,知道主子已经彻底被逼入绝境,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不敢再多言,只是重重点头,将金银迅速藏入怀中最隐秘的夹层,低声道:“姨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定把话带到!”
说完,她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出,迅速消失在林栖阁外浓重的夜色里。
林噙霜独自一人站在摇曳的烛光中,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扭曲、状若疯妇的脸,突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毁灭性的快意:“废了……一定要废了他……只有他废了,紘郎才会想起枫儿……墨儿才有机会……我们才有活路……哈哈哈……”
笑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无比阴森可怖。她已完全坠入了疯狂的深渊,为了女儿和自己的“活路”,不惜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拖入万劫不复的血腥地狱
……
深夜。
“吱呀——”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内室通往书房的一道隐蔽暗门无声滑开。
一个身形普通、穿着府中最低等小厮服饰、面容平凡到丢进人堆瞬间就会被遗忘的青年,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正是盛长权最隐秘的心腹——徐长卿。
因为之前的盯梢,所以徐长卿此时也是打扮了一下,不复之前在泽与堂的模样。
“少爷。”徐长卿的声音低沉平稳,毫无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最平常的事情,“周雪娘今日乔装出府,在市井间七拐八绕,最终进了城西‘听雨轩’茶馆的后院。”
盛长权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眼神专注。
徐长卿神色略显凝重:“据外围探子回报及痕迹分析,那‘听雨轩’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