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誉、子孙根基,你处置得对,当机立断,很好。”
得到老太太的明确肯定,盛紘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一松,但随即涌上的是更尖锐、更噬心的痛苦。
“母亲……枫儿他……前程尽毁啊……”
“枫哥儿无辜受难,断臂之痛,是我盛家之殇,亦是家门之耻!”老太太眼中痛色深沉,带着无尽的惋惜,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然事已至此,沉溺悲痛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彻底清理门户,以儆效尤!务必稳住家宅,震慑人心!林氏与周雪娘,必须严惩!绝无宽宥!”
“母亲明鉴!儿媳恨不能将那贱人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王若弗立刻嘶声附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母亲!还有华儿!”
盛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将王若弗在袁家的见闻复述了一遍,说到华兰形容枯槁、实哥儿被强行夺走时,这位素来注重官声体面、喜怒不形于色的盛家主君,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眼眶泛红。
“母亲!袁家如此作践我盛家嫡长女,视我盛家如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求母亲示下,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盛老太太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沉重得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得整个寿安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良久。
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腕间的佛珠,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檀木珠子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焦的摩擦声。
“今日……我也去了忠勤伯府。”老太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亲历者的切肤之痛,“华儿她……确实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曾经在她膝下承欢、明媚鲜妍如牡丹般的华兰,如今像一朵枯萎凋零的花,躺在冰冷简陋的床榻上,隔着那道薄薄的帘子,用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声音,哀哀地祈求着想多看亲生骨肉一眼。
而那个被奶娘抱在怀里、本应活泼可爱的实哥儿,小脸蔫蔫的,眼神怯怯,全然失去了在盛家时的灵动生气。
袁夫人那张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刻薄冰冷的虚伪嘴脸,如同毒蛇的信子,至今让她心头发寒,怒火中烧!
“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