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手段攀附上的高枝,最终换来的,只是汴京繁华灯火之外,荒凉城西田庄里,一间漏风漏雨的柴房,以及在那方寸之间,被遗忘、被唾弃、直至腐朽的余生。
明兰独自站在自己小院回廊的暗影里,夜风带着初春的寒意,拂动她素色的裙裾,猎猎作响。
她静静地看着那辆载着林噙霜的青布小车,如同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无边的黑暗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寥。
许久,久到廊下的灯笼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得快要熄灭,她才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走向自己亮着温暖烛光的屋子。
在推门而入的刹那,跳跃的烛火恰好映上她的侧脸。
那嘴角,似乎极轻、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细微得如同幻觉,快得如同错觉,尚未成形,便已湮灭在身后无边的夜色里。
林栖阁,终于彻底清静了。
……
泽与堂。
烛火通明,书案上堆满了经义典籍。
盛长权端坐案前,眉宇间带着连日苦读的疲惫,眼神却锐利沉静,如同深潭古井。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进。”
盛长权头也未抬,声音平稳。
一道精悍利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正是徐长卿。
他一身劲装,气息内敛,对着盛长权恭敬抱拳:“少爷,事情已办妥。”
盛长权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林氏已押至西郊田庄,依您吩咐,柴房安置,两个婆子看守,皆是咱们的人,底细干净,嘴严手狠。”徐长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庄子内外,也已安插了人手。从今往后,那庄子便是铁桶一块。林氏能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能往外递什么消息,都只能经由您允许。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先报备。”
盛长权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好。那庄子……”
“巧得很,”徐长卿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就在姜家表少爷和程家小娘子所居村落附近。隔着一条河沟,遥遥相望。”
盛长权指尖在桌面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