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人群。
“那你们知不知道,刘书吏贪了二百两银子?”
人群安静了。
老汉低下头。
“知道,可……可那些钱,他也没全自己花,村里谁家有难处,他都帮。”
“他收的钱,大多是这样花了。”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家,本官问你一句话。”
“大人请说。”
“刘书吏贪墨,是事实,该不该罚?”
老汉想了很久。
“该……该罚,可……可罚得太重了。”
“五十杖,他六十多了,差点打死。”
陈明没说话。
他转身,走进村子。
刘书吏家,在村子最里头。
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见有人来,抬起头。
“你们找谁?”
“大娘,刘书吏在家吗?”
老太太打量了他一下。
“在屋里躺着呢。你们是……”
“本官陈明。”
老太太愣了愣,然后眼圈红了。
她站起身,颤巍巍地往里走。
“老头子,陈……陈大人来了。”
陈明跟着进去。
屋里光线暗,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看见陈明,挣扎着要起来。
陈明按住他。
“躺着说话。”
刘书吏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陈大人……草民……草民有罪……”
“你的罪,已经罚了。”陈明在他床边坐下,“本官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贪?”
刘书吏沉默了一会儿。
“草民……草民也说不清。”
“说不清?”
“草民在衙门干了二十年,月俸二两。”刘书吏缓缓道,“够吃饭,但不够办事,村里人有难处,来找草民,草民不能不管,可管了,就得花钱。”
他顿了顿。
“刚开始,草民用自己的钱贴。后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