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御案后。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今天可以歇一歇。
他拿起那块怀表,看着指针慢慢走着。
滴答,滴答。
时间,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时间,过得值得。
正月初五,年味还没散尽。
京城的大街小巷还挂着灯笼,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没放完的鞭炮,时不时扔一个,啪的一声响,吓人一跳。
乾清宫里,秦夜却已经开始批奏章了。
马公公端着茶进来,见御案上堆得满满的,轻声道:“陛下,这才初五,您不多歇几天?”
秦夜头也不抬。
“歇够了。这些奏章,都是年前积下的,再不批,就该误事了。”
他拿起一份,看了看。
是河东巡抚送来的,说河东各州县办学堂的事,已经铺开了,但问题也来了,先生不够,钱也不够。
秦夜皱皱眉,提笔批了几个字:先生不够,从落第举子里招,钱不够,报数目,朝廷拨。
批完,又拿起下一份。
是青州送来的。
青州今年雪大,压塌了不少民房,冻死了十几个人。
知府请求朝廷拨银子救灾。
秦夜脸色沉了沉。
他提起笔,批道:准,拨银五千两,用于救灾,着当地官府,尽快修缮民房,安置灾民,再有冻死者,唯知府是问。
批完,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马公公递上热茶。
“陛下,喝口茶,歇歇。”
秦夜接过,喝了一口。
“老马,你说,这天下这么大,事这么多,朕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以为,陛下不用管所有事,陛下只要管好人,人管好了,事自然就有人办了。”
秦夜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放下茶杯,又拿起一份奏章。
这一份,是工部送来的。
是关于火器局的。
工部说,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