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让他们照着办。”
林相躬身。
“臣遵旨。”
十一月中,河东的事定下来了。
工部和户部一块拟了个章程,秦夜看了,改了几处,发往河东。
章程里说,煤矿铁矿,归朝廷所有。
百姓想挖矿,得去官府报名,登记姓名住址,领个牌子。
领了牌子,才能进山挖矿。
挖出来的矿,官府收。收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一点,但保证能收,不愁卖。
挖矿的人,官府管吃管住,给工钱。工钱按挖的多少算,多挖多得,少挖少得。
出了事,官府管治,管赔。
争矿打架的,官府抓,打板子,重的判刑。
章程发出去后,河东巡抚回了个折子,说一定照办。
秦夜看了折子,心里踏实了些。
但他知道,这事才刚开始。
真正难的,是办的时候。
那些靠挖矿吃饭的百姓,愿不愿意去官府登记?
那些偷偷挖矿的,愿不愿意把矿卖给官府?
那些争矿打架的,愿不愿意让官府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做,永远不知道。
十一月二十,京城又下了一场雪。
这回雪大,下了一整天。
第二天早起,地上积了半尺厚。
秦夜起了个大早,站在廊檐下看雪。
院子里的雪还没扫,白茫茫一片。
几只麻雀落在雪地上,蹦蹦跳跳的,留下一串小脚印。
恒儿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
“父皇父皇,堆雪人!”
秦夜低头看他。
小家伙穿着厚棉袄,戴着皮帽子,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堆雪人。”
秦夜牵着他,走进院子里。
王缺跟在后头,拿着把铁锹。
秦夜蹲下,用手捧了一捧雪,捏成一个团。
然后他把雪团放在地上,开始滚。
雪越滚越大,越滚越圆。
恒儿在旁边看着,高兴得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