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我快背不动你了。”
黑猫儿没吭声,只是从他背包里窜了出来,一蹦一跳地伴在他左右。
猫儿落了地,背包的重量却不见减。
陈拾安这才知道,重的不是猫,而是包里的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别瞎跑,一会儿咱出了这座山,你就是城里的猫了,安分点别让人瞧了说我养了只黑猴。”
“喵。”
“听说城里猫都吃猫粮,你要弄点尝尝不。”
“……”
黑猫儿嫌他烦了,不再理他。
陈拾安自言自语地走着,渐渐的,下山的路热闹起来。
偶尔有几处农家在视野里出现,远远地传来阵阵狗吠。
等见着小道士走近了,大黄狗们又眯眼摇尾起来,显然跟陈拾安是老相好了。
可等不远处的黑猫也走近,大黄狗们立马又呲牙狂吠。
黑猫儿相当淡定,甚至挑衅似的故意走到大黄狗面前,任由那牵引绳绷紧、狗吠漫天,狗牙却一寸也碰不到它。
“别犯贱,赶紧走了。”
“喵。”
路过村道口时,正撞见村西头的李婶骑着电动三轮车去镇上赶集卖菜,车斗里装满了冬瓜。
“李婶。”
“咦,拾安啊!你这是上哪儿去?”
“去市里读书。”
“……啊?”
农妇没太明白,但这不妨碍她的爽朗热情,便招呼道:“要搭个便车不,婶送你到镇上坐车!”
“不了婶,我怕您这车上的冬瓜比我先到镇上哩。”
陈拾安笑着摆手谢绝。这三轮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车斗挡板用铁丝绑着,李婶拧油门时,整辆车像打摆子似的抖,车斗里的冬瓜跟着蹦迪,眼看就要滚下来砸他脚,哪还有位置坐人啊。
最后还是镇卫生所的王叔捎了他一程。
白色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蛇形前进,陈拾安和猫一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
“怎么样,你没坐习惯车,不晕车吧?”
“还行,谢王叔了。”
“嗐,顺道的事儿!拾安,你这下山一趟多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