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调兵遣将,补充粮草军械……”
这一字字跟石头似得压在朝臣心头。
皇帝无心看那些兵报,而是径直打开南靖王那封国书,国书上赫然写着一行话,
“蔺昭,西域联军来犯,已破北燕西关与大晋之阳关,唇亡齿寒,望蔺昭与我结成盟军勠力抗敌。”
皇帝一眼扫过,将国书扔掷在地,
“不可!谁都可去,唯蔺昭不可!诸位爱卿,即刻从京畿抽调五万兵力驰援肃州!”
“至于军粮,”他看向凝神不语的裴越,“裴卿,军粮物资,由你全权调度,眼下寒冬在即,于我军不利,冬衣可是重中之重,卿即刻回户部处置此事。”
“臣遵旨!”
裴越当即带着户部官员离席,回到衙门盘点各处粮仓余粮,征集民间织衣工坊赶制棉衣,幸在自结识明怡后,他立志让边关将士吃饱穿暖,早于半年前便有筹备,此番调度也还算井然有序。
几十道文书发出去,忙到酉时初刻,这时,一属官突然进了值房内,对着他惊呼道,“裴大人,少将军已得知南靖王国书一事,如今人已至奉天殿。”
裴越闻言脸色一变,扔下文书疾步往外头赶,沿千步廊过午门,快步登上奉天殿丹墀,迎头夕照如火,将广袤的丹墀与巍峨的殿宇镀上金辉,耀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行至半途,倏忽瞧见斜阳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于奉天殿石阶。
浩瀚的金光铺在她身后,在她周身交织出经纬之芒,光线太满太烈,仿佛天地间只容得下这一团炽火。
裴越看不清她的眉目,只大步朝她迈去,胸口的担忧和不舍已然如岩浆似的几要膨出,近了,更近了,他迈入被巍峨殿宇遮挡下的阴影中,那张明致的面孔终于清晰可见。
她眼神极为平静,也极度冷静。
风如流沙穿过裴越的袖筒掌心,直灌五脏六腑,他只觉心中蓦地一空,猛地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失声道,“我不许你去。”
明怡一手由他牵着,一手负后,唇线紧抿未语,只以一贯温柔绵静的目光望他。
无数个日夜,她便是用这样的眼神俘获他,碾碎他所有规矩,令他甘为裙下之臣。
裴越心底忽然漫上无边无际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