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幽州军依地势立营,环营一层一层的向外铺开,大量的民夫扛木负土,掘壕立栅。
深沟高垒,一重又一重,鹿角,拒马,土垣,望楼,次第而起,这一幕,让站在对岸的李克用,看的是脸都黑了。
一旁的李承嗣更是不可置信的说道:“陈从进兵倍于我军,何以如此怯弱?”
李克用部下诸将,听闻此言,亦是无可奈何,碰上这么一个,到哪都立坚寨,未战先固守的主,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正如李克用居高而望幽州大营,陈从进在对岸,也在观察着李克用的大营。
直到今天,陈从进才解除了心中的疑惑,原来李克用不是不想走,而是被军卒,倒逼着不能走。
一开始,陈从进还以为这会不会是李克用的骄兵之计,要让自己误以为李克用军心大乱,届时骄纵自大,李克用再寻机破敌。
但随着连续捕捉了数十名敌突骑斥候,在严刑拷打下,这些人皆招供,言李克用军中,爆发了兵变。
这对陈从进而言,倒是个意外之喜,万万没想到,独眼龙李克用,也有兵乱的一天。
就在这时,杨建略有些感慨的说道:“昔年,诸葛武侯与司马懿对峙于此,今日大王兵临于此,倒颇有些相似。”
陈从进闻言,目光微动,他心中也有些感慨,只是正要说些什么感慨的话,一旁王猛的声音,瞬间就把这股气氛,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司马懿?不就是那个篡了汉家江山的司马懿?杨亲事,某看你这个比喻,很不妥当啊。”
杨建一愣,脸色顿时一变,他急声道:“大王,这……这这……这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陈从进摆摆手,要不是王猛,他也没想到这层,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居然拿自己跟司马懿相比。
这时,陈从进心头一惊,不对,娘的,好像还真有点相似,司马懿篡了汉家的江山,自己不也打算篡了唐室的江山?
本来很不错的心情,就这么一下子,就不好了,陈从进瞪了王猛一眼,骂道:“你这厮,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成天胡说八道,去去去,你回营去!”
王猛顿感莫名其妙,他这回没胡说八道,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