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呼道:“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望向天空,只见密密麻麻的机群从东南方向飞来,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半边天空。
战斗机、轰炸机、舰载机,编队整齐,如同空中的钢铁洪流,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人胸腔发颤。
但最终只有‘巴丹号’脱离编队,降低高度,对准跑道,稳稳地降落在厚木机场上。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逐渐减慢,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最终在距离欢迎队伍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彻底熄火。
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舱门打开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出现在舱门口,嘴里叼着玉米芯烟斗,头戴那顶他标志性的软帽,鼻梁上架着墨镜。
他穿着一件卡其色军装,衬衫领口敞开,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意而又傲慢。
他并没有立即走下舷梯,而是站在机舱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机场上的欢迎队伍和周围的士兵。
他的目光从东久迩亲王身上扫过,从那些手持鲜花的孩子们身上扫过,从那些神情复杂的官员们身上扫过。
现场的两百多名记者对着他疯狂拍照,镁光灯闪成一片,咔嚓声不绝于耳。
麦克阿瑟在舷梯顶端站了足足有十分钟。
始终叼着烟斗,双手插兜,表情淡定而漠然,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又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战败者的迎接,而我,是这里的主人。
这十分钟,就是历史镜头的定格时间,也是他享受胜利和权力的宣告。
同时,这也是麦克阿瑟身边护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舷梯上,暴露在空旷的机场上。
这是对岛国人的终极试探: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敢动吗?
麦克阿瑟走下舷梯
待麦克阿瑟觉得“时间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走下舷梯,他的参谋长萨瑟兰中将立即带人迎了上来。
麦克阿瑟与萨瑟兰握了握手,目光在后面的随行人员中扫视了一圈,忽然发现竟然有一个亚裔面孔,不由微微皱眉,取下烟斗:“这位是?”
克莱德连忙上前解释道:“我亲爱的道格拉斯将军,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石川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