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绯夜动了。

她的那些断肢正在快速重生。

那些新生的触手不再是从断口处抽出，而是从她的身体各处同时冒出——从她的后背，从她的腰腹，从她的双腿，甚至从她的脸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从眼角、从嘴角、从鼻翼两侧，都有细小的血色触手钻出，在她那张脸上蠕动、扭曲、伸长，如同一只只血色的蛆虫。

那些触手不是漆黑的，而是血色的，如同她的血液凝固而成，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液体在流动。

触手的表面没有鳞甲，而是布满了一只只细小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针尖，有的睁开，有的半闭，有的在流泪，那泪水是血色的，顺着触手滑落，在暗宇宙中凝结成一颗颗血色的珠子；

有的在流血，那血液顺着触手滴落，在暗宇宙中化作一片片血色的雾气。

那些血色的触手在暗宇宙中舞动，数以亿万计，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它们是在虚空中编织、交织、缠绕，在杨昊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将杨昊困在其中！

球体的内壁上，每一根触手的末端的裂口都张得老大，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那牙齿在蠕动，在咀嚼，发出“咔咔咔咔——”的密集声响。

然后，那些裂口开始唱歌。

那歌声凄厉而尖锐，如同万鬼齐哭，如同地狱开门，如同亿万冤魂在耳边哀嚎。

那歌声穿透了杨昊的肉身，穿透了他的气血护罩，直接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杨昊的灵魂在那歌声中剧烈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灵魂中剥离。

他的记忆开始混乱——那些曾经清晰的画面开始扭曲，开始重叠，开始碎裂。

他看到了青山坳，看到了林秀儿和林月儿，看到了龙渊城，看到了他的女人们，看到了霸玄，看到了紫霄，看到了红衣，看到了那两具巨大的尸体——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然后碎裂，化作无数碎片，被那歌声吞噬。

他的存在开始被抹除——不是死亡，而是被从宇宙中、从历史中、从因果中抹去，仿佛他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