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经历末日，见过末日初期人群的疯狂，也见过人们在自己眼前死去，以致于大量尸体堆积的一幕幕。

陈霁却是一时间沉默下来。

他想到了阿斯塔娜。

神恩大陆或许比眼前的末日世界更凄惨，阿斯塔娜她们就只剩下一座城池，其他地方早已被邪神与污染者占据。

“即使是在九域，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牧小小突然开口。

陈霁回头看了一眼她，周婉也侧过头，看向这位九域女帝。

牧小小双眼一直看着窗外的世界，冷声说道：“九域很大，受到诅咒的死寂之地也有几个，比如鬼域深处的黄泉之境，同样寸草不生。”

“但是，死寂只限于那些地方，九域大多数地方依旧欣欣向荣。”

“不像这里，生灵近乎灭绝！”

牧小小紧握拳头，被外面的景象激起了怒火：“如果我力量恢复，一定会冲上天空，撕开这黑幕，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东西遮掩住天地，将幕后黑手揪出来杀了！”

周婉惊讶之余，又很感动。

陈霁也有些意外，原来暴躁女帝是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当年她斩破仙门，不止是因为想要反抗上三域，也是为了还下六域生灵一个公道，她一个人对上三域发起战争，最后将上三域许多强者都斩杀，才被人称为天命女帝。

“一个文明的凋零，的确令人扼腕。”

陈霁感慨说道：“希望异能者的出现能给现在的严峻局面带来变化。”

周婉看向他，又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掌，若有所思。

连牧小小都多看了他几眼，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车子继续在三环快速路上前行，散发出的灯光远远就能看到。

“前面有人。”

看着窗外的牧小小忽然说道。

“有人？”

陈霁精神一振，这种时候来几个抢劫的坏人他都忍了，起码有点变化。

很快，陈霁看清楚了前面的人是谁。

确切的说。

是一排排大卡车。

灯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卡车队伍在道路上蜿蜒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