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贾富贵的这门核心神通,在《朝苍梧》里的注解,是“必得天机一线”。
它让贾富贵在战斗中,常常能抓到天机之下的最优选择。但它的力量,却不只是体现在战斗中。
贾富贵明白自己已经得到天机了,但他需要想明白天机是什么——关于今天的所见所闻,究竟什么才是上苍所喻示的关键。
凡夫俗子,肉眼蒙尘,得到天机,也不能把握。虽有神通,也要清醒自持,坐守灵宝,才能不失之于“红尘浊海”。
他或许更应该想明白——在这场黄河之会里,除了魁首的归属,水族地位的确认,现世诸方的团结,还能有什么重要的、足以牵动天机喻示的事情发生呢?
甚或还有什么事情,能和置身事外的自己有关?
在跨过火焰青铜门的最后一瞥,贾富贵看到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文永像一只羽翼单薄的鸟儿,高高地飞了起来。文永的对面,是一个叫“熊问”的人,普通的名字,普通的样子。
此次天机喻示的关键,九成九是落在辰巳午身上。
但在黄河之会期间,一个不登场,甚至不去观河台现场的辰巳午,能够影响到什么?
一步跨过焰光犹照的青铜门,也将檀香静浮的静室留在了身后。
离开比赛场的贾富贵,也直接离开了太虚幻境。
虚实两掠,与他肩膀错身的,是古香古色的木雕门。
写着“静水流深”四个大字的竖幅,仅仅一门之隔,仿佛就变成了古潭,隐隐动荡水声。
书桌上铺开长幅,写着——“山中何人落子?世事已翻春秋。”
墨色已凝。
走出静室的男人,重新又是那个东天师的高徒,胸有丘壑的陈算。
天光过于热烈,风也沉闷。
道袍吞吐着元气,陈算步下生云。
在寸土寸金的天京城,东天师府有着让人迷路的广阔。
不停地有人迎上来,又不停地有人离开,便在这来去之间,带走他的一道道吩咐。忙忙碌碌,又井然有序,这种精密而自然的节奏,在陈算的眉头蹙起时,戛然而止。
他握着手里的玉签,随手递了回去:“重做一份。”
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