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恨主?!”
他撕心裂肺地怒吼。对这总是失机、总是苦等的一生感到怨愤,心口的血眼纹路,已经实质地滴出血珠!
姜望又道:“欢喜。”
怨铸天魔忽然咧开大嘴,放声大笑!
愤怒变成了欢欣。
“欲魔已死,怨魔当兴!”他大笑:“我看到路了……看到路了!七恨能够替道,我又凭什么不能?”
姜望轻张其唇:“悲伤。”
怨铸天魔忽而自抱其身,嚎啕大哭:“怨铸万岁将终,此生年复何年?吾欲求不朽之道,何日得魔祖垂怜!?”
“恐惧。”姜望吐出第四个词语。
又哭又笑的怨铸天魔,遽而赤眸圆睁,面露惊恐,一时骇色!
“死。”姜望说出最后一个字。
一生就此到终篇。
披发赤身的怨铸天魔仰头便倒!
在倒下的过程里,他身上的血肉便如蜡烛融化,最后只是点点滴滴,泛在魔海。
这位曾经隶属于欲魔宫,历经欲魔君、七恨魔君、恨魔君三代魔主的老牌天魔,终究死在了欲魔的手段里。
姜望只是一把那些点点滴滴的残存,从魔海中捞起,顺手捏成了一张黑色斗篷,将之飞进命运的河流。
这张怨铸斗篷,直接通过命运轨迹,先于所有阻隔,飞进了仙魔宫!
“有人曾面称恐怖天君。”
“今日天魔以惧死。”
“便以此试——”
“看他是否真的懂得恐惧!”
接着姜望才施施然回身,势如弓满月,以剑当刀,劈在了逐杀而来的夜血长枪的枪尖上!
迸发的火星从剑柄一直延续到剑尖。
无惧天魔本来第一时间就要被劈飞,却被这一剑牢牢地粘在空中,硬生生等到长相思走完这一整竖——
而后才连身带枪,被斩为天边的一个星点,茫茫不知复去何远。
那边怀劫天魔拥仙魔宫宫卫大军而来,在大军乍住、军阵骤止的当下,惊觉眉心一凉!
本以为是那位荡魔天君单骑闯阵,要斩将夺旗,却只感到魔躯一轻——
仙魔君加于此身的禁锢,被荡魔天君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