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东华(5 / 16)

赤心巡天 情何以甚 704 字 8个月前

维宏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他看向庭院里站着的丘吉,丘吉也没有言语。

“从未想过临淄城的夜晚有这么冷。”

年轻的朔方伯,声音悠悠:“我的心也冷了。”

……

……

灯光把霍燕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把谨慎的扫帚,扫去历史的蛛网。

路过那座石屏风的时候,他把影子抬了起来,避免自己成为那幅画作须臾的阴翳。

东华阁里有过很多的故事,一些他不知道,一些他不能知道,还有一些,他希望自己不知道。

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显然无法在这里长存。

“东华学士”正式成为一个官职,入品列朝,也就是近些年的事情。

这官位品秩不低,是从二品,禄计元石,有“帝前行走,旁听朝议”之权。

事实上皇帝不太召来行走。

而东华学士之首,常年值守君侧的东华阁首席大学士,乃是从一品。这官位空设,还没有人坐上去。

对于不回头的人,天子绝不会主动去劝说什么,曲折的表达也很少见。

这就是歉意了。

不过他的玉郎君,再未走进齐宫城。

天子御极已经七十九年了。他有卓然于世的武功,冠盖诸方的文治,一手将大齐帝国推举到如今的高度——

治东海,御南夏,跨两域之地,悬日出之魁,盛世空前!

但他最器重的长子锁在冷宫,最宠爱的十一子结为秋霜,亲封的国公叛于明地,宠信无加的武安侯弃国而走……

就连常在君侧的玉郎君,也在一个平静的午后离去,不再归阁。

是否世间愈是圣明的君主,到最后愈是孤家寡人?

那些读书练武的小太监,无不心心念念,要做这内官之首。以为侍君近前,凭天威而贵宇内。

可真走到了这个位置,才知什么叫“只鳞半爪在云外”。

他常年侍奉君王,略窥鼻息,已是天风浩荡。偶闻惊语,真个雷动九天!无一时不小心谨慎,无一刻不思前想后。

“陛下……”

霍燕山默默调整了紫玉书灯的亮度,小声进言:“朔方伯已经候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