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最尊第一(3 / 16)

赤心巡天 情何以甚 7204 字 7个月前

铁凝。毕竟是曾经当过国公的人,他的仪礼挑不出半点毛病。

院中一时肃重,虽夏末而见寒。

夜空中的浓云,也像军阵列甲。

“故有请,不辞耳。”

姜无华略微正了正太子衣冠,便昂扬迈步而入。

泱泱东土,岂有东宫不可履足之地!

但晚风忽而一旋,卷起落叶在他身前。各自结甲,立成两尊气势不俗的枯叶卫士,提以夏风为长刀,各以文火做眼睛。

阵列大齐储君身前,堪为仪卫。

院门外的黑暗之中,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暗色如水,逐渐漾出一张慈祥的‘阿婆面’。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好说话了,像是那种“爱惜飞蚊解罩纱”的老好人。

但他幽幽现迹,在这夜里终究轮廓分明。

他的存在,将寒意都驱逐,让夏天回到夏天。

从来不显声色,几乎被所有人忽略了的大齐国相江汝默,就这样慢慢地走到姜无华身后:“既是‘七贼’当面,殿下岂可亲身涉险?”

“至于定远侯的安危……”

“就由老臣前去一探。”

从黑暗中走到院中来,江汝默的寥寥数步,是姜无华这几十年太子生涯的宣称。

如今的长乐太子,的确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坐稳东宫,齐国便在他身后。今日之朝臣,都能算是他的朝臣。

今帝一旦放下权柄,他是唯一合乎礼制的继承者。

华英宫和养心宫都默认有争储的资格,但毕竟都在“争”的路上,他已是储君。

江汝默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毕竟身为大齐国相,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所有文官的站位——

今夜文运为柱,百官为脊,撑的是长乐宫。

所以管东禅礼貌侧转的半身,便有几分陡然的锋利:“江相国!”

他审视来者:“你怎么来了?”

“您这话问的,像是没有在齐国当过官。”

江汝默在长乐太子的阴影中往前走,态度明确地为长乐宫开路:“我俸我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官吏之任国也,尽忠职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