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才能将理想宣之于口?
仰望白日碑,他实在觉得沉重。
站在碧眼龙驹前,他努力地站直了自己。
“我知道您是谁,我知道他对您来说很重要,您对他来说亦然如此。”
“对不起——”他低头说:“我也需要一个答案。”
他的眼睛里没有迷惘。走到这里,看到赵汝成,他就不再遗憾。
刷的一声。
白练如雪。
他已倒持双刀插双肋,错而裂心肝!
“今神霄匹夫,大不敬于牧胄!”他死死地看着赵汝成,咧嘴道:“伏乞一死,幸求洗罪。”
能够把太平道发展到如今规模,在神霄世界雄踞一洲之地,猪大力并不是个傻子。
从善太息河走到观河台,这一路他屡经生死,但都化险为夷。
不是他比当初横渡妖界的迟云山古神更强大,是他的生死,在他登陆现世的那一刻,就成为他人的棋局。
那些亲善荡魔天君的人,或想要维持现世稳定局面的人,试图不着痕迹地杀死他。
那些对荡魔天君有恶意的人,或乐见现世乱局的野心家,反而是保下他性命的主力。
而似赵汝成这般,永远站在荡魔天君那一边的“自己人”,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理智上明白,不让猪大力过来,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观河台上坐关者态度如何,伤势哪般,只要坐关不语,天下莫敢动。
可情感上他们了解荡魔天君,更尊重荡魔天君,知道荡魔天君会怎么做。
猪大力也因此明了太平道主的答案。
这就够了。
那些注视他的人,想要借他此行,试探观河台上坐关者的态度,想看那人伤得怎么样。
他明白自己被利用,但希望只被利用到这里。
诸方借他能知荡魔天君的态度——其人对待猪大力,对待神霄本土生灵,至少是带着善意的。
但休想借他知晓荡魔天君的伤势,探清观河台的虚实。
他愿死于冒犯之罪,大牧王夫也有理由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这一路跋山涉水,这一路倍感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