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溃散的滚滚兵煞后,是一只愈发清晰的拳头。
这一刻王夷吾和他兵主所显的三万铁骑,全都消失不见。灼热的千劫窟里,只有这一只拳峰耸峙的拳——
拳出也无我!
无敌路断的男人,从未自怜自弃,从来昂扬前行,用无止境的战火,淬炼了真正的自我。
这一刻他出拳而登道,拳撼千劫窟。
“下来!”
虎太岁弯指为爪,将那形而上的道途理念,抓成真实的道显。五指生生嵌进道中,将王夷吾从无抓到有,将他在跃升的过程里拽回!
看着王夷吾冷峻的眼睛,他琥珀色的眸光里,亦泛出残忍的冷意:“他是你们的师兄吧?”
“这如出一辙的眼神——”
“你也想变成他那样完美的存在吗?嗯?!”
他的手已经掐住了王夷吾的脖颈。
而一截雪亮的枪尖,在这时刺穿了他的脚掌。
虎太岁面不改色,恰如水中捞月,一把拽住这枪尖,将韶华枪和计昭南拽出地面,也将计昭南拽离了七万铁骑所合的军阵。
掌军且无双在身的计昭南,并不那么容易被压制。他以强杀王夷吾为诱引,逼得计昭南破阵,方有这一记擒杀。
没有军队的支持,计昭南纵在巅峰无双的状态,也扛不住他两拳。
可是在这个时候,本该被掩埋在地底的大齐铁骑,散如漫天飞火,各自为阵,在河床龟裂的地隙,陡起刺锋——
每一支小规模骑阵,都向一颗灵卵冲锋。
得是什么样的军事素质,才能在主将被强行剥离的情况下,仍然如此精准地完成战术任务?
这对每一个战士的要求都是苛刻的!
今日决死者,非独两位大齐将领。
也因此惊出虎太岁的冷汗来。
毁卵即是毁道。
要培养出下一批灵卵,温养到孵化的阶段,又不知要耗费多少,该等到何年何月。
好在他留有余裕,反手一掌按下,便将所有灵卵都冻结成琥珀状态,挡住了这一轮冲锋。
可这时才发现,他本该捏住了脖颈的王夷吾……已经消失不见!
天地无我,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