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思考着办法。
可脑海中杂念却无穷,拂而又起,灭而又生。
一幅幅画面,全是那些窟室里挣扎的生命,一张张扭曲的面容。有人,有妖,有海族,有修罗……甚至因为普通的魔族无智无识,不能感受痛苦,他还大费周章弄来了一尊真魔!
这些生命诠释着不同的痛苦,呐喊着各自的绝望。
他听不到那些声音喊的是什么,可心中的画面却越来越真切——到最后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风姿绝世,瞬间千刀百缝,丑陋不堪。
美与丑不断变幻,像是过去和未来反复交替,但都是同一张脸。
想到了!
像是最初的闪电劈过混沌,虎太岁突然有了灵感。
他即将坠跌在岩浆河床的妖躯倏拔而起,血窟窿放出琥珀色璨光——
可心中不断变幻的那张脸,忽然就裂开,像一幅被撕裂的肖像画。
那是他所创造的第一个灵族,最完美的作品。
裂帛之后涌动的霜色,似紫芜丘陵不曾落过的雪。
破卷为刀光。
沉湎于月相。
什么时候?
难道从未摆脱重玄遵的幻术吗?
虎太岁蓦地一立眼窟——已经瞎了的眼睛,这时却有清晰的视觉,他似乎看到一领红底金边的武服、一柄撕裂天穹的刀,还有一杆巨大到夸张、鬼神环绕的画戟。
一晃都不见。
身前白衣似雪,重玄遵一刀抹颈。
虎太岁的视野仿佛随着眼瞳而破碎,又被执念定格。
心中同时有三幅画面——
翩翩白衣近身来,是重玄遵。
雪袍银枪搠在腰,是计昭南。
天河倒垂剑有锈,是柴阿四。
他在重玄遵那里看到的是结局,在柴阿四那里看到的是仇恨,而在计昭南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
穷途末路,机心自牢的自己。
和千劫窟里那些“灵材”一样的自己。所有的痛苦,仅供观赏。所有的挣扎,为人作戏。
他感到太古皇城前那个漫不经心的人,还在注视着他!
一切都静了,这一刻纷乱的心念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