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这场久违的星雨。
已经三年之久,没有看到真正的星星。
闪耀在夜空的,都是各方势力假捏的星辰。它们最多只能照耀一世,无法映照诸天。
曾带着她一颗颗指认星辰的人已经不在了,牙牙之语,终是耳边余音。她细数星辰,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认真。
骤得自由的群星一开始并无秩序,像个顽童放飞了纸笼里的流萤。
观星楼、望海台、方天行舟、七十二岛天星塔……
自南夏至东海,齐国势力范围内所有的星占布置都被启用,这亦是故人留下的“舟”。
今渡星海何其易也!
她使劲地仰着头,仔细梳理着所有,平息星海波涛,接引星光洪流。让这失序的一切,按照齐人的秩序走……引水入渠,灌溉星田。
谷口的谢容表情异样:“博望侯所说的伟大成就,是指他讨伐超脱【无名者】,清治陨仙林……还是落子临淄,间接导致了你们圣文皇帝的崩殂?”
重玄胜并不避讳:“对楚国来说,这两者同样重要。”
谢容‘哦’了一声:“言此大不敬,我以为博望侯会生气呢。”
“胜败常事,生死常有,算什么大不敬?”重玄胜语气平静:“这些无趣的撩拨就省一省。”
“哈哈哈!”谢容笑道:“万一你们的皇帝介意呢?在很多时候,皇帝是一种不得不介意的生物。”
重玄胜波澜不惊:“书上的故事看多了,想当然耳!今上治国以宽,器量恢弘,哪里在意这些——设使圣文皇帝仍在,他也能理解。”
“该当煮酒。”谢容抚掌道:“在这里听临淄第一聪明人,品论古今君王,如何不是一件美事!要不再聊聊姬凤洲?”
“真正的君王无须历史评议,走过的道路自然成为历史,创造的历史本身就是冠冕——”重玄胜一直都看着他,此刻眼神尤其深沉:“聪明人不是一个好评价,但既然你说到了,我们就来聊聊你吧。”
谢容无可无不可:“从哪里开始聊起?”
重玄胜道:“就聊麻烦。”
谢容笑了:“东海惊雷终有静止。君侯能如此闲适地欣赏这场星雨,还有什么麻烦?”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