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师觉听得莫名其妙:“我走的什么路?”
永恒禅师随手将身上的梵字冕服解下来,丢在了佛像之上,此衣适彼衣,共华同光,金身愈见威严,他却归于平淡。在流动殿宇的金辉中,他大笑着转身:“说不清就对了!”
梵师觉蹭地一下站起来:“你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不必劝了。”永恒禅师不回头地挥了挥手,十分的潇洒:“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选适合我的,只选我想要的。适我者,削足之履。我意者,永恒无疆!”
梵师觉拎着木槌,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是说,还不交班吗?!皇帝说你回来我就可以走!”
哐!
世自在王佛庙的大门猛地关上。
随之留下一声恼怒的回响:“问你的皇帝去!”
……
……
须弥之山,藏于芥子。
自极乐禅争之后,名满天下的佛宗西圣地须弥山,就悄然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它不仅不活跃在现世舞台,甚至在传法多年的大本营都沉寂——南境多少弥勒寺,一夜香火稀。
在角芜山上的世自在王佛庙开放之后,尤其如此。
偌大的南域仍然禅声未绝,但入耳的都是“世自在”,恍惚从未有过“弥勒”。
永恒禅师拾阶而上。
虚空之中,本无道路。他抬起靴子,自然有天阶。
山风浩荡,山月明朗。
他往前走,走到了须弥山。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寻禅。
第一次他来这里削发,剐净了红尘丝,为自己加上“永恒”的法号,跟永德成了师兄弟……成为须弥山正统。
第二次来,算是回家。
既然是须弥山正统,自然要接掌须弥山的传承,实现须弥山的理想!
山道未曾开。
眉有一断的照悟禅师,合掌在山道之侧,躬身礼曰:“世自在王佛!法驾何临?”
“世自在王佛在角芜山,空有其位,未得其证。”永恒禅师亦回以佛礼:“我乃永德方丈代师传法,法号‘永恒’。照悟前辈……便以此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