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熊稷自号‘永恒’,别无它路。自负生平,岂意天下言,何惧天下剑!”
迎面是繁杂无计的未来,每一种未来都是一团复杂光影,乍眼看去,群星璀璨,无尽光明。
熊稷在不同的未来里辗转,且行且战。
一霎见东海,天妃证神。一霎见蓬莱,昭王显道。一霎见元央……中央第一名将应江鸿,已率军同元央天子姬伯庸正面撞上!
此等程度的力量,已经严重地动摇了未来,叫熊稷所见都恍惚。
他凝望须弥山,须弥已不见。回首角芜山,自在王佛金身黯。
下一个瞬间,几乎所有的光影画面,都灰败而消散。
禅说末法时,诸佛寂灭!
熊稷定止在原地。
无穷的未来都远去。
姜梦熊的拳头,已经轰塌了他的胸膛。而魏玄彻的剑,贯穿他的脖颈。
恐怖的力量绞杀生机,这尊道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就连熊稷吐出的血,都掺着代表末劫的黑灰色!
“嗬嗬……”
熊稷却笑着。他咳着血,用力地呼吸着,而后……合掌!
“多谢诸君……送我一程!”
他身上枯萎的部分,竟然像一朵莲花绽开。
今是如来!
弥勒正是要在末劫成道,而他在自身的绝境里汲取力量,在诸天的穷途里创造未来。
“我成弥勒时……”
此刻的魔界骤然沉暗!
九大仙宫耀明此世的仙光,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荡魔演义》正在改写的世界本质,受阻于一笔推不动的剧情。
针对魔祖的焚魔劫火,将仅剩的三位魔君,焚为最后的柴薪。
敖馗的惨叫已经哀细。
楼约的拳峰被烧平!
幻魔君只剩一片面具,还已破损过半,飘扬着劫灰。
可整个魔界晦云滚滚,魔气一道道如狼烟拔起,无数的魔物不能自抑,仰天长啸!
那明亮堂皇的玉皇钟,华光竟止于方圆百丈。
天更低。
低得好像伸手可及,低得好像此世只余一隙。像一支黑灰色的剑鞘,把众生都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