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为天之镜悬,为海之镜照,为造化之烘炉(2 / 16)

赤心巡天 情何以甚 7136 字 14天前

之所以能够推开未来大殿,并非未来已至,而是末劫到了。”

“不要恨祂。要敬祂……”

他从生下来就有一个“稷”字,他活得太用力了,一生都要证明一些什么,就连最后的时刻也嘶声至力竭。

终于残声湮,殿门合。

礼服披身的楚天子,走出了大门紧闭的未来殿。看着殿外静立的永德禅师,温声道:“家父客居在此,多有叨扰。”

他挥挥手,叫围山的楚军退去,遥望远空,声音也莫名遥远:“楚室愿捐一尊弥勒金身,助益贵院香火。这笔钱,将从内帑出,是朕……个人的心意。”

四处救火,一身疲惫的永德禅师,只是合掌低头,颂了声:“南无……弥勒上生!”

……

……

历史坟场里,那间只存在于司马衡认知中的书房,始终亮着灯,像是曾经探讨学问的夜谈,一直都没有结束。

天既不明,相知永不翻篇。

时间如这夜不安的风,人的影子被烛光送到书页上。

史家的超脱者,合上了那一页金色的书,结束了永恒禅师的本纪,然后翻开下一页……

纪传体并不遵循时间的顺序,而是以人物传记为中心叙述历史。

第二页是蔚蓝色。

……

哗哗哗。

东海之上,海浪轻缓。

这片海域发生的许多故事,都荡漾为她的眼波。

旸谷、怀岛、决明岛,死亡海域……然后是迷界。

多少仁人志士于此燃尽,多少英雄好汉眠于海底。

从旸国到齐国,变幻的好像只是旗帜。海族是必须面对的威胁,沧海是一定要囊括的疆土。

东海……是东国的泪!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是一个修“过去”的人。曾经在临淄城的点点滴滴,伴随着她在隔世画里日日夜夜。

终于都在那场天海战争里,永远地失去了。

无咎倒是很洒脱。当年已是行不成,面对几个霸国的默契封锁,终究冲不破时代施予东域的囚笼。大胜十一国联军,才有和平退位的空间。又百般腾挪,才得以保留若干年后站上赌桌的机会……